她掛了電話,把耳機拔掉隨手一丟。
段思遠呼吸明顯亂了,聞遙也怕她繼續聽,會有人生陰影。
聞遙把手機塞進褲兜里,她不敢低眼看手機撥打報警電話,生怕一眼不留神,這個人就到了她身邊。
禿頭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嘴角捻著笑,像西瓜裂了的歪口子。
聞遙沒怕他,她天生恐懼感知遲鈍,卻還是忍不住在他的步步緊逼下後退。
確實是……跑不掉了,因為眼下此情此景,她才記起來,昏暗弄堂里,這個人和她哥哥打過架,她哥險勝,負傷卻很重。
這人和她哥幾乎平手,聞遙覺得要完。
她當時扶著沈中陽,聽地上的禿瓢劇烈的喘息聲,這人癱得像一灘爛泥。
禿頭抬眼看他們,昏暗弄堂里,穿裙子的漂亮少女居高臨下一眼,淡漠背光,沈端無故記了很久。
沈端越靠越近,偏偏又走得不緊不慢,閒庭信步似的,聞遙有種被玩弄的感覺,吼他:「你不許再靠過來了!噁心死了!」
像黏黏糊糊越纏越緊的蛇,聞遙怕這種軟體生物,很怕很怕。
禿頭聳聳肩,停了。
聞遙猜不透,對方是想揍她一頓呢?還是要做些別的?
聞遙直接問:「你要幹嘛?」
禿瓢說:「你說呢?」
聞遙:「我說,你…想揍我一頓出氣?」
禿瓢笑了笑,否認:「不是啊,憐香惜玉我還是懂的。」
聞遙:「個屁。」
她退到了圍牆處,避無可避了。
「你也聽到了,我剛剛在和我朋友聊天。」
沈端說:「嗯。」
「她肯定報警了,你怕不怕?」
沈端這個人輟學早,混社會的時候就連沈中陽也還在學校里。
他說:「牡丹花下死。」後話不用說。
聞遙說:「草/你媽。」
***
段思遠瘋狂打電話,幾乎要摁破手機屏幕,又怕又氣到連叫聞遙的名字都哽住,她急瘋了,氣聞遙這種關頭還敢掛電話!
沒人接,聞遙根本不敢看手機,生怕視線一轉移就被人摁在地上了。
段思遠急得想跳車,所幸司機也開得快。
幾番冷靜,司機師傅說:「朋友出事了?快點報警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