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遠倉皇地掉眼淚,眼淚掉在手掌上,簡易的包紮昨天被她解開了,細縫般深紅的傷口不出血了。
她眼淚砸在被褥上。
等了很久,眼淚乾在臉上,她疲倦的抬眼雙眼皮抬成三層皺褶,剔透的眼眸黯淡,看窗外透過疏漏的窗簾漏進來的光。
段思遠關掉了即將吵鬧的鬧鐘,準備上學。
她疲憊倦怠、奔潰未緩。
可最後只能靠一靠床背,稍作休息。
段思遠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微信置頂的聞遙。
聞遙頭像是一隻戴大紅花的貓。
昨晚,段思遠只要一閉眼,腦海里全是車上她淡漠如晦的解釋。
「我掛電話,不應該嗎?」
「就算不掛,你當時…也什麼都做不了,不是嗎?」
「如果我不掛斷,你…要繼續聽嗎?」
「萬一你聽到了什麼不好的,不會做噩夢嗎?」
這才是段思遠徹宿難眠的噩夢。
她該用怎麼樣的態度來對待聞遙,段思遠已經不會了。
段思遠撫額,絕望的闔了闔眼。
她生來笨拙,學著全身心對一個喜歡的女生溫柔,卻跌跌撞撞到這樣的地步。
***
段思遠半路上遇見了於妙。
於妙還是那個眼白過多、看她時眼神陰翳的女生。
沒人能改變她,就像光從她身上拂過,僅此而已。
她站在樓梯角,攔住了段思遠。
樓梯間安靜。
段思遠聽見她滿懷惡意的問:「看不出來嘛,年紀第一,漂亮又溫柔的段思遠,是個孤兒。」
這件事情不難調查。
查查她初中的學校論壇和社會新聞,受害者家屬一模一樣的面孔和手牌紅布條,整個事件線索清晰、脈絡分明。
段思遠冷靜抬眼,和她對視。
於妙又好奇問:「聽說,你父親還是個殺人兇手?」
於妙嘴角弧度咧得開,心裡笑死了這個同她簡直天上地下的老師眼中的寶居然有著這種不能直言的悲慘身世。
段思遠垂著眼。
「聽說,你全家只有你一個活著了?」
段思遠沒回答。
於妙有個職教混的女生朋友,前段時間隨口一提的段思遠,那女生喜歡沈中陽,偏偏沈中陽是個妹控,話題到了聞遙身上,自然而然扯上了段思遠。
於妙說段思遠最近和聞遙關係很近。
那女生說:「哦,段思遠啊。」她有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