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會討厭她。
沒人會討厭聞遙。
沒人會喜歡她。
段思遠心思沉, 這份壓抑已經開始影響她了。
段思遠默默收攏了心思,盡力投入學習。
她不算天資聰穎的孩子,要不然也不會付出那麼多努力才勉強苟住年紀第一。
從背影看, 段思遠文靜秀氣,安靜的籠罩著一層生人勿近的薄霧。
聞遙沒見過這樣沉默內斂的女生。
聞遙跟二班後門口和她聊天的女生聊天, 目光漸漸從段思遠身後挪開。
她想,段思遠手掌的傷…應該不疼了吧?
可即便猜測, 聞遙也沒去問。
她們兩個人之間像陷入了無聲的隔閡,一層薄冰似的,隔著薄薄透明的冰面,分明依舊可以窺探彼此,偏偏又隔著。
現在好像是段思遠不肯打破,聞遙也到了一種無所謂的境界。
這樣的僵持持續了幾天。
段思遠去申請了大小禮拜,這次周考她失利了,雖然還在第一名的位置上,但是總分在市里排名是退步的。
老師有找她聊天,語重心長、諄諄教誨,段思遠也知道自己確實不如從前用心,很乖又很高冷地認了錯,老師也不好再說什麼。
聞遙成績進步很緩慢,到底也稍稍往上提了一點。
聞遙心大、心態好,進步或退步都十分無所謂。
嚴佳佳有時很羨慕。
她總為後退幾名…哪怕只是後退一名也能難受心堵好久。
聞遙不找段思遠之後,多數時候就待在座位上學習。
嚴佳佳雖然樂見其成,她確實不太希望聞遙和段思遠關係親厚,卻還是莫名其妙:「你和段思遠最近怎麼了?」
她聽沈中陽跟她聊了點那個晚上的事情,雖然也很氣惱聞遙什麼都沒跟她說,可是聞遙在她心裡確實無堅不摧。
也知道了…那晚救聞遙的人是段思遠。
明明關係應該更近一步的兩個人卻偏偏好像更遠了,她對數學題的好奇已經沒法蓋過這件事情了。
聞遙眨眨眼,目光從眼前苦大仇深的試卷上挪開,腦海里忽然浮起那個掉淚的段思遠的模樣。
盈盈地掉淚,目光卻黑壓壓的。
她無所謂似的聳聳肩:「沒怎麼,什麼怎麼了?」
她知道她們之間看上去有些陌路,可是…聞遙不知道怎麼橫生出一種錯覺,這種錯覺叫她恍恍惚惚不覺得這種陌路是壞事。
好像關係仍近,只是距離拉遠了而已。
嚴佳佳才不信沒怎麼:「那你們最近怎麼都沒在一起了?」
分明感情好的時候,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連她都覺得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