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後四十分鐘, 同考場的丁悅悅做完了題目,她把試卷翻來翻去,弄出不小的聲響。
競賽試卷厚重的紙張翻動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矚目。
她好像很有把握, 翻得極其自信,做題的時間也很短,同考場有人甚至才做到第二面。
考場人心亂了。
不少同學抬眼看聲音源。
段思遠倒沒受影響, 細心捻著筆又檢查了一遍。
丁悅悅踩著漂亮的小皮鞋, 噔噔的腳步聲響在教室里, 她提前交了卷,講台上的監考員找了走廊上巡視的老師,領她去別的教室。
考場規定, 提前離場的學生必須待在指定場所,直到競賽結束。
丁悅悅自然知道, 可她同樣也知道,在考場上,心態的重要程度不輸實力。
此時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分鐘。
丁悅悅嘴角掛著笑, 睨著眼,低頭覷面色淡定從容的段思遠,遠遠一眼, 志得意滿,然後表情驕傲的路過一扇扇玻璃窗。
段思遠一眼都不看她。
段思遠的單科成績並不門門都比她拔尖, 丁悅悅總有一門能夠拿稍高出段思遠一點點的學科,她身上自帶優等生的優越感。
丁悅悅從初中開始, 就是被老師捧在手心上的好學生,上了高中也不例外。
段思遠對這樣的做派沒什麼感覺。
有人就會這樣,有人就不會這樣,生性如此沒什麼好說的。
競賽結束時候,丁悅悅笑著走近段思遠,那個同校的男生木楞又長相一般,對於這樣的人,丁悅悅一向不喜歡搭訕。
沒辦法,競賽現場,多的是滿臉青春痘、黑框眼鏡、蓬頭垢面的校服男生,丁悅悅的特意打扮除了亮眼一些,毫無用處。
她語調熟稔:「段學霸,你答的怎麼樣啊?」
段思遠對她的「學霸」稱呼不太適應,到底禮貌應了幾句:「還好。」
段思遠臉色天生白,唇色又淡,提不起興趣跟人交談時,表情都懨懨的,透著溫和的疲憊,還有點考砸似的心灰意冷。
「其實我覺得很簡單,」丁悅悅看她的表情就心情愉快,她只以為段思遠沒考好、發揮失常,「只要平時多看看書,就都沒有問題啊!」
丁悅悅參賽經驗很多,從沒在任何一場賽事上遇見過段思遠,自然知道段思遠算是競賽方面的菜鳥,企圖在心態上壓垮段思遠。
別的學校的考生:「……」
也不是故意聽見的,就走過路過而已。
段思遠說:「嗯。」
她又冷又淡。
她對別人的言語和行為挑釁簡直到了無動於衷的地步,段思遠摸出了手機,給聞遙發消息,聞遙沒立刻回她,看時間…大概在好好學習。
丁悅悅又說:「你怎麼樣啊,老師對你寄予厚望,學霸不會讓老師失望吧?」
段思遠沒聽清她問了什麼,隨意敷衍似的「嗯嗯」,側頭看了眼帶隊老師在的位置,回到了集合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