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聞遙性格一直如此,一般有當事者比她更生氣或者更難過,聞遙自己本身的情緒就會被擱置。
直覺真是毫無理由。
聞遙想,段思遠!一個拒絕別人的人,有什麼好難過的?
段思遠一愣,望向聞遙的眼神都怔忪。
聞遙見她神情古怪,挑了挑眼角,不敢置信又問:「難道你…不難過嗎?」
段思遠是難過啊,只是沒想過原來會被聞遙看出來而已。
聞遙等了等沒等到段思遠的回答,鼓鼓腮,挺起身,手肘撐在桌沿上,湊近去看段思遠的眼眸,一臉正色威脅:「你敢不難過!」
她裝模做樣捏捏拳頭,小拳頭看上去凶死了。
段思遠低頭想笑,眼眸一彎,恰巧對上聞遙略帶威脅的眼,於是被迫難過。
她說:「嗯,難過。」
她忍著笑意,簡直難過死了。
聞遙看出笑意,「哼」了一聲。
地理老師問:「這道題有誰會啊?」
聞遙:「……」
虎軀一震,下意識往後縮。
她又默默抬頭,瞄了一眼沒在看她這個角落的地理老師,瞄黑板上的板書和課本對照,隨意勾勾畫畫,然後默默記了兩三個知識點。
段思遠看她沒記全,又伸手給她補了兩筆,和聞遙劃得亂七八糟快要飛起的記號線相比,段思遠的藍筆痕跡清新的讓人一見鍾情。
聞遙頓了頓,有點震驚:「你聽進去了?」
這人剛剛還在和她聊天!
段思遠謙虛點頭:「差不多。」
聞遙一時無語,圓眼看了半天段思遠,最終又「哼」了一聲。
她不平衡了。
她憂憂愁地看著黑板,聽地理老師隨口叫一個學生起來,那學生對答如流。
地理老師說:「答的對!」然後就回答展開知識點討論。
好惆悵啊。
其實聞遙最近惆悵很多,她本來無欲無求,成績順其自然,能有進步值得狂歡,退步了也是活該,心態好得不得了,天天沒心沒肺,招貓逗狗,自由的像亂游的魚。
可她如今好好學習、每天認真,為著微小的一點點進步付出很多努力,也挑燈夜讀,把書上的知識點翻來覆去背一遍又一遍,可成績有時候不升反退。
聞遙站在紅榜面前,看著從來沒有掉下過排名哪怕一次的段思遠,內心躑躅。
這人現在已經可以甩開第二名十幾分了。
在聞遙短淺的目光里,段思遠絕對是她見過的最厲害的人。
聞遙想,莫非真的是天賦?
很多事情自己做了才知道多難。
聞遙覺得段思遠真是厲害到變態了。
這麼厲害的段思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