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來的比往年更有希望。
正月里下了一場大雪,紛紛揚揚落了滿街,乍一眼望過去,街上被厚雪覆蓋,有些濕漉漉黑漆漆的泥水腳印和車輪印。
段思遠知道聞遙父母和哥哥都回了恆梧,也就沒敢叨擾,聞遙問她怎麼過年。
段思遠說,她做家教的家裡很熱情。
聞遙:是那個小朋友嗎?
聞遙又記得,那個叫繞繞的小朋友,嘴甜叫段思遠「段姐姐」的那個小朋友。
段思遠:對。
段思遠:她考上了衝刺班。
其實不是。
過年沒有家教的兼職。
只是蘇繞繞還是會跟段思遠聊天,會問段思遠題目,會跟段思遠吐槽新老師又凶又貴,偶爾還會逼問她到底喜歡的是誰,然後沉默開始道歉。
可能那天晚上…最後一天晚上,小女生敏感自卑的心思讓她怯弱,只敢躲在人身後,只敢怪自己。
蘇繞繞說,她要好好學習,然後搬出去。
她爸爸不算典型意義上的好父親,蘇繞繞很怕。
段思遠說,先好好學習吧。
她一直不喜歡干預別人的選擇,只希望蘇繞繞三思之後,還能確定自己的的選擇。
聞遙覺得挺好。
儘管,她本來想叫段思遠一起來吃飯的。
除夕當天,吃過團圓飯,聞遙站在走廊向大道上看。
她爸媽在書房裡準備視頻會議,也不知道大人為什麼總這麼忙,過年了也不得空閒。
沈中陽和他隊友出了門。
他們也熱愛自己的事業,即使逢年過節,也依舊堅持訓練。
吃飯之前,沈中陽戰戰兢兢問他妹妹,對自己這份職業有什麼想法。
聞遙攤在沙發上,靠著百度到的薄弱的知識點,笑眯眯鼓勵:「哥,你加油。」
她能有什麼看法?聽說這還能為國爭光,挺好的。
何況…她哥喜歡。
這年頭,喜歡什麼最不容易了。
有點喜歡的…挺好。
不過聽說同隊的那個哥哥因為家裡邊不同意,連年都沒法回去過,手機里的語音不需要免提都能聽到類似「孽障」一類的話。
他尷尬的摁滅手機,羨慕的看了一眼還能和沈中陽說說笑笑的聞遙一家子。
吃好晚飯,家裡清靜了。
電視機放著春晚,可是自從聞遙上了高中以後再沒人看,沙發上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