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遠放棄了去一中交換的資格,於是輪到了本來去不成的嚴佳佳。
嚴佳佳興奮寫在臉上,總喜滋滋的想跟聞遙敘舊。
其實她們已經無舊可敘了。
聞遙和嚴佳佳的距離早在無形之中,一步一步被拉扯的更大。
嚴佳佳沒感覺,她過於興奮,失掉了很多別的感受。
嚴佳佳說:「我要去一中了。」
那可是她從初一就立志中考要去的學校,只是中途跟著聞遙玩,疏怠了學習。
她那會兒怪過聞遙,可聞遙是她唯一的朋友,於是心裡偷偷埋怨之後又只能裝作毫不介懷的樣子。
聞遙和她家境不同。
嚴佳佳父母都是工薪層,每月三千二死工資,她得全力學習,才能被表揚、被誇獎,才能讓未來又閃閃發光的機會,才可以掙錢過更好的日子。
聞遙說:「嗯,我知道,恭喜你。」
那天在紅榜前,段思遠的希望她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那本來是段思遠的機會。
聞遙有點介意,只是那些介意從客觀角度講,毫無理由。
段思遠自願不去的。
嚴佳佳確實很努力。
聞遙想嗤自己。
她還是那個聞遙,縱然最近皮相溫和,脾性柔和,骨子裡還是自私。
她知道段思遠不去一中的原因。
聞遙寫數學題的手沒停,留在段思遠為她畫了三個星的例題旁頓了頓,然後又默默順著順序做題,收斂散亂的思緒。
聞遙想,我要…督促段思遠好好學習。
她用自私留住段思遠,那麼作為回饋,她也要用全部去贖。
嚴佳佳被沉默而溫和的祝福了,心底卻詭異的空落落。
聞遙…怎麼變了?
嚴佳佳想問。
那個喜笑隨性、囂張任性的聞遙如今安靜沉默,她靜不下心來做題目,每次遇到難題就會習慣性放棄,然後嚶嚶嚶求助很多人,現在卻…一條一條,邏輯清楚,公式整潔。
聞遙大多數時候可以沉浸在學習里。
嚴佳佳才發現。
她問:「你怎麼了?」
聞遙頭都沒抬:「…我在寫題目啊。」
克服很艱難的數學邏輯題,思路不能斷,斷了很難續上。
這本來不是嚴佳佳的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