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真是有種奇妙的能力,明明這四個字平平無奇,她很多朋友都這樣祝福,可是聞遙就是覺得,段思遠是最別致的。
聞遙:「……」
她有點想捂臉傻笑,可聞遙知道自己畢竟是個正常人,傻笑多少不利於她的形象,於是死死抿住唇,可還是笑眯了眼,瞳孔亮亮的。
完了。
聞遙覺得…她遇上了小說里的愛情,一見誰誰誤終身的那種。
聞遙說:「同喜。」
生日能不能同喜聞遙不知道,可她期盼段思遠能夠如她一樣開心。
晚上回寢室拆了段思遠的禮物,是和她同款的一個搪瓷杯,花紋是黑線條紅嘴唇的小木頭人,木頭人不呆愣,在wink,邊上有顆星星。
聞遙誇過這個杯子上的木頭人可愛,段思遠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同款的,找到之後有不敢送,找不到理由又顯得她別有居心,一耽擱到如今。
聞遙:「……」
差點不記得了,但是仔細回想還是可以記起來。
一開始,段思遠就是端著這樣的搪瓷杯,那個花紋是個木愣愣、莫名叫她覺得可愛的小木頭人的杯子,然後路過三班的。
聞遙不缺杯子,她決定喜歡這個禮物。
生日就這樣過了。
從小到大期盼的長大原來也是在這樣普普通通的一天。
沒有預想中的轟轟烈烈。
十八歲之前的每一天和十八歲之後沒有區別。
看書、學習、被背知識點,從大段大段的正文背誦到歷史書上綠色框框的小提示,書被翻熟翻爛。
聞遙只會在偶爾抬起頭看看天,才會意識到,屬於她的那段囂張任性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
她們常聚在一起。
聞遙成年之後就顧忌全無,臉貼在段思遠肩側,親昵蹭蹭。
她有賊心,沒賊膽,蹭一蹭算是沾點葷。
段思遠偶爾會偷看她。
聞遙知道,在她發呆看天的時候,段思遠會偷偷看她一會兒,神情放鬆,玻璃窗反映她沉靜內斂的輪廓。
聞遙想,她肯定愛我。
是愛情。
不過,看一會兒就夠了。
聞遙覺得差不多了,會突然轉過臉去,嚇段思遠一跳,一張如玉似的面孔往她眼前生懟,湊的近又不親她,叫她:「別看了,好好學習。」
段思遠:「……」
嗯。
對。
一個有擔當的人,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對象沉浸在談情和她的美貌里而懈怠學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