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演講詞被摺疊。
聞遙說:「但我…有一個…」
聞遙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段思遠,說是目標,未免不太動聽。
「我有一個…怎麼說呢,」聞遙笑了起來,場下的人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輕聲的議論,場景便一下熱鬧起來,挺困的學弟學妹忽然起了興致。
聞遙卻擺擺手,迎著台下老師校長的眼神:「你們別多想,我的想法很單純的。」
她開始…也只想離段思遠近一點,再近一點。
「非要說的話,大概算是動力,實在厭倦的時候,就叫動力催催。」
說的不夠文藝,也不夠好聽,聞遙語文不好嘛,她也沒辦法。
聞遙眼眸笑意淺淡,她明目張胆惦念段思遠。
很多人覺得她麻煩矯情又作,只有段思遠不是,她從一開始就將心臟化成春水,隨聞遙造作。
聞遙跌進春水。
動力不嫌她煩。
動力很喜歡她。
聞遙想了想:「其實我一開始,也覺得…這是痴心妄想,是痴人說夢,想想都不可能嘛。」
「可是…我現在站在這裡,回頭看,那些好像想都不敢想的很多事情…居然真的可以做到。」
比如翻爛一本書,她看的熟,背的熟,到後期,甚至可以清晰的記起頁碼。
搬出寢室的時候,碰見了半路攔學姐的小學妹,小學妹想要學姐的學習資料,聞遙覺得破破爛爛的不好給,小學妹們卻很欣喜的收下了。
她看段思遠一眼。
她也無所不能。
「所以,有點夢想挺好的,痴人說夢也未嘗不可,痴心妄想又怎麼樣,年少嘛,就是要敢做夢。」
聞遙眼眸靜靜的看台下的少年少女,突兀道,「我敢奢望一場美夢,我在等夢實現。」
聞遙低低喃喃,眼眸忽然變的溫柔繾綣,她說:「所以,我很感激段思遠。」
她們的關係在很多人眼裡其實像競爭對手,聞遙此刻處在了勝利的一方,卻低低說起了她對段思遠的感情。
段思遠是她的動力。
是她寫在袖口最貼近脈搏的姓名。
聞遙眼底光點,蒙上的水霧很快散開,她一笑莞爾,鞠躬離場。
段思遠當時還未清醒,她在病房裡,夢眼中,看到了她最愛的女孩發著光。
***
讀大學的時候,聞遙會被人追求,她生的漂亮,性格落得溫柔安靜。
聞遙敢直言,她有心上人。
樹蔭下,籃球場旁,聞言的男生總會覺得那不過是牽強推諉,聞遙就溫和再三解釋:「我真的有。」
她真的有心上人,是喜歡、等了很久的人。
「就算我沒有,我為了拒絕你說了謊,你還看不出我真心在拒絕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