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倒著退後幾步,低聲說:「不用謝。」
……
不知道為什麼,回來後,耳邊的水聲愈發擾人。
徐牧轉著手中的筆,微微走神。
筆頭噠噠敲擊著光板,空白處的痕跡一塌糊塗。
水聲停了,靜默幾分鐘,洗手池的水龍頭響動,自動門打開。
「咔」,地面延伸出的光束消失,燈滅了。
「阿牧……」輕柔的嗓音慢慢飄來。
像羽毛滑過耳膜,讓徐牧一激靈,趕緊起身。
「念也哥,你洗好……了?」他睜大眼睛,磕巴了一下。
柏念也臉龐浸潤淡淡的水汽,向來蒼白的唇沁著緋色,瀲灩水潤,脖頸瑩白,白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感。
他發梢還滴水,肩膀的一小塊位置被濡濕。
徐牧的長袖穿在他身上,明顯不合身,松松垮垮。
衣擺落在大腿處,走動間,吹起褶皺。
「我給你拿條褲子。」徐牧撇開頭,倉促起身。
柏念也擋住,靜靜地看著徐牧,輕聲說:「我有點熱。」
他攥住對方的手腕,力氣很輕,卻有讓人凝滯的奇效。
徐牧腦子轟地一聲,閃過空白,重複無意義的字。
「熱……?」
柏念也點頭。
徐牧緩慢地眨了下眼,「我調低暖器。」
「不用,我坐著就好。」
「……也行。」
柏念也微笑,慢慢鬆開手。
他走到書桌旁,隨意地掃兩眼,誇讚:「阿牧,真勤奮啊。」
徐牧說:「沒……因為要考試了。」
柏念也被逗笑,為青年過分的誠實。
他招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徐牧僵硬地走過去,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同手同腳。
「這裡可以改一下。」柏念也指著某個位置,溫聲提醒,「數據計算沒問題,但比較難實現。」
徐牧潦草地看了眼,「嗯,好,我知道了。」
柏念也又走到桌子的右邊,拿起徐牧做的模型打量。
徐牧視線不受控地往下,落在兩條筆直的長腿。
很白,白得發亮,骨肉勻稱,走動間,線條流暢漂亮,膝蓋被熱水熏粉,格外突出顯眼。
「阿牧。」
徐牧晃神幾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尷尬至極。
「這是你做的?」柏念也舉了舉手裡的模型。
徐牧嗓子發乾,「嗯。」
柏念也笑笑,「挺好的。」
他找了張椅子坐,歪頭看過去,笑吟吟地問:「不繼續學習嗎?剛好我今晚有時間,看看你最近學得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