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念也低聲說:「只是看著嚇人,我皮膚的問題,其實就被蚊子咬下而已。」
綠色的膏體挖了一塊下去,冰冰涼涼,聞著很提神。
徐牧的指腹均勻塗抹藥膏,力度不輕不重。
柏念也靜靜地看著,對方手裡的瓷瓶子看起來頗為熟悉。
他問:「這也是你按照自己知道方子,去中醫堂配的?」
「嗯,對蚊蟲叮咬有奇效,止癢效果很好的。」
柏念也想到那些潤喉糖、預防感冒的藥丸子,輕聲說:「你怎麼會去學中醫啊?」
這個世界,中醫屬於比較偏門、冷僻的東西,不信的人很多,但信的人不少。
「沒學,是——」徐牧頓了頓,「以前鄰居的老爺爺會中醫,很厲害,他隨手給的幾個藥方,我記下了。」
這不是謊話,只不過發生在上輩子。
還是他剛滿十八歲,離開孤兒院,首次嘗試獨自生活的時候。
「腿有被咬嗎?」徐牧想起對方白花花的腿,就是活脫脫的靶子。
他蹲下來查看,燈線昏暗,但還是能看見紅了一片。
——真被咬了。
徐牧嘆氣,「不癢嗎?」
數了數,起碼被咬了七八口。
柏念也低頭,下意識抓了抓膝蓋,「有點。」
他想了想,又補充,「但剛才真沒感覺。」
徐牧說:「腿出來點,我給你塗。」
「嗯……」
徐牧眉眼低垂,「不冷嗎?等下蓋條毯子吧。」
「不冷。」柏念也心不在焉,腦海始終記掛著時倫說的話。
——用腿勾,勾完就用腳踩,踩哪裡都行,最好先從膝蓋開始,到大腿,再到……
「還有哪裡沒塗到嗎?」徐牧問。
柏念也遲疑,視線落在徐牧膝蓋,用腳踩上去?
會不會很奇怪?
「念也哥?」徐牧疑惑。
柏念也眼睫眨得快,抬起腳,空中停頓幾秒,像在斟酌位置。
瘦削蒼白的腿輕輕踩在他的膝蓋,青紫色的血管蜿蜒崎嶇,腳背的骨頭拱起。
「有,腳背,可以幫忙塗一下嗎?」他輕聲說。
徐牧愣住。
柏念也:「……」果然,他做的事情很奇怪。
他想把腳收回來,假裝什麼也沒發生。
——沒收回。
腳踝被握住了。
柏念也怔然,看過去,四目相對。
徐牧掌心卡在腳踝,捏住踝骨,指腹輕輕摩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