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了啊。」柏念也輕輕說道,「但你說得可憐,說什麼自己很喜歡兔子,抱一抱就好,一簍子的話,比燁燁討巧克力還能念,我能怎麼辦,而且擬態交流不是你們年輕人的潮流嗎?我也沒有這麼死板——」
他略微失神,其實有點不願意承認,自己心裡有鬼,才沉迷對方曖昧不清的態度。
徐牧硬著頭皮繼續聽,心想:果然,昨晚他的猜測沒錯,對方真的只是看他年紀小,沒和他計較。
「對不起……」他低頭道歉。
「沒事,我也要謝謝你幾次幫我,還有,你安慰我的話我一直記得。」柏念也靜靜地看著徐牧,「不過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還道歉?」
徐牧:「……」因為我才知道那隻兔子是你。
但安慰的話……
徐牧眼皮眨動的頻率變快,是指自己無意知道對方是雙性的時候嗎?
柏念也撇開頭,電梯裡的光偏冷,他淺褐色的頭髮得益於某個角度,光澤流轉。
「真是奇怪——」他低低道,「這和你昨晚離開有關係嗎?突然不想當變態了?」
徐牧被「變態」兩個字砸得暈乎乎的,下一秒,鋪捉到對方話里的情緒。
「念也哥,你昨晚是不是生氣了?」
柏念也看著數字按鍵,反光板清楚映照他的臉龐。
大概過了半分鐘,他終於說話了。
「不是生氣,我有時候只是不太明白你的舉動。」
「你現在不喜歡垂耳兔了嗎?」
「我以為……你昨晚是想抱我,但你走了。」
柏念也說完後,微微鬆了口氣,像把積攢的勇氣泄出,露出縫隙的蚌殼瞬間閉上。
徐牧滯了滯,耳根一點點變紅,他努力維持鎮定。
「喜歡……呃,不、我、我昨晚是有事,真的有事……」
柏念也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追究到底。
「好,我知道了。」他手指蜷縮,「下次不要莫名奇妙地冷下來。」
「……」徐牧微微睜大眼睛。
「叮——」,電梯抵達一樓,外面有人等待。
兩人默契地收聲,一起走出去。
「下次別穿這麼薄的外套了,你本身就是冷血動物,控制體溫的能力差。」柏念也目光落在徐牧耳垂,「你帶的耳釘挺好看的。」
「是、是嗎?」
「髮型也很好看。」
徐牧唇角的弧度壓不住,但想到自己要裝出酷痞的樣子,立刻抿平,故作冷靜地嗯。
柏念也兩指夾起徐牧的項鍊,「這是搭配嗎?」
兩人的距離變近,徐牧眼皮動了動,「對。」
柏念也指尖一勾,含笑問:「脖子不漏風?」
徐牧只覺冷冰冰的鏈子扼住後頸,不由自主往前傾,心跳慢慢飆升。
「漏。」
「漏還耍帥?」柏念也眼尾彎得更甚,柔柔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