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也哥。」
柏念也正安慰燁燁,聞言,抬頭,「阿牧?」
徐牧跟著蹲下,給燁燁揩眼淚,「燁燁乖,別哭了。」
燁燁扁嘴,黏黏糊糊地喊:「爹爹……」他討了個抱抱。
徐牧輕拍燁燁肩膀,哄了幾句,便一起進了門裡
兩人輪番安撫燁燁的情緒,最後對方哭累了,睡在柏念也肩膀,被帶回房間。
「阿牧,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柏念也端了一杯茶,放到徐牧面前。
徐牧抿了一口,茶味微澀,「就打電話前的幾分鐘。」
柏念也「嗯」了聲,捧著杯子,便沒說話了。
徐牧坐不住,眼皮眨啊眨,旁敲側擊地問:「剛才是發生什麼了嗎?燁燁哭得這麼厲害……」
柏念也微微蹙眉,輕聲說:「如你所見,她想把燁燁帶走。」
「如果她能保證對燁燁好,我不介意讓她帶走,但是很明顯,她曾經拋棄又……」他嘴唇翕動,「我無法信任她。」
徐牧觀察柏念也的表情,心弦波瀾。
他垂眸,低低說道:「嗯,念也哥,我理解你的心情。」
柏念也勉強笑了笑。
徐牧指尖輕敲膝蓋,又故作不經意問:「哎,念也哥,介意我問問,你當初和前妻……為什麼選擇分開嗎?」他得了解清楚,不能重蹈覆轍。
頓了頓,他問:「是性格原因嗎?」
久久沒有得到回答。
徐牧不動聲色地抬頭,發現柏念也的表情有點古怪。
「阿牧。」柏念也遲疑地喚了一聲,「你可能誤會一件事了。」
「當然,也怪我當時沒有說明,燁燁的媽媽是我繼父和他前妻生的女兒,名叫秦彤菲,燁燁隨她姓,叫秦燁。我和彤菲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但在法律上,又確實有親屬關係。」
「燁燁是她和曾經的前男友生的孩子,當初我繼父反對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後來他們私奔,不知道發生什麼,兩人分開,她把燁燁送到我繼父和我媽媽家裡撫養……」
說到這,柏念也嘆了口氣,「她性格比較叛逆,繼父一直都很頭疼,不知道該怎麼管教,我算是他的哥哥吧,但她其實一直不肯承認我,也不願意喊我哥哥,更厭惡我管她,我曾經也……」
一聲詭異的笑倏然響起。
柏念也停住,不確定地看向徐牧,「阿、阿牧?」
一束束煙花在腦子炸開,徐牧努力抑制上揚的嘴角,但失敗了,嘴巴正奇怪地抽搐著。
「原來是這樣啊,念也哥,你小時候辛苦了。」他壓不住笑容,眼睛發亮,「所以……你沒有結過婚?」
柏念也一怔,隨後無奈地說:「沒,是我讓你誤會了。」
徐牧忘了當初為什麼會這麼認為,但它不重要了。
他把儲物艙的盆栽摸出來,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送我的?」柏念也驚訝地問。
徐牧正襟危坐,很認真地點頭,「路上剛好碰到就買了,送你。」
柏念也垂眸,指尖撥弄柔軟的白色山茶花瓣,笑意掠過唇邊。
「謝謝。」他問,「怎麼突然想到送我山茶花?」
徐牧掌心冒汗,「我就看它開得好,底下的青瓷也漂亮,看著古典素雅,就買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