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被壓縮,防不住躥出的胳膊肘,像不設防的冷箭。
徐牧打地拔鼠一樣,快狠准地懟回去。
當然,時不時會遭到含著怨氣的一瞪。
每當這個時候,徐牧就會面無表情地瞪回去——
就你會瞪?我也能瞪!
擠擠擠,你飛過去算了!
無聲的交鋒,不過瞬間而已,幾息之後,身邊便又換了人。
「阿牧……」低低的呼喚。
徐牧沒聽清,稍微貼近點,「什麼?」
「謝謝。」柏念也溫柔地說。
他能感覺到,青年一直替他擋住側邊的推搡。
雖然不至於真空地帶那麼誇張,但確實能給人鬆口氣的功夫,好受不少。
「沒事。」徐牧不自然地應道。
他手指攥了攥,最後落在削瘦的腰間。
「你可以靠近點。」
柏念也「嗯」了聲,面對小男友的貼心,他沒有絲毫扭捏,大大方方地往後靠。
肩膀寬厚,胸膛結實,給人十足的安心感。
徐牧一僵,下意識攬緊懷裡的人,大掌張開,自動尋到合適的位置卡著腰側。
心跳聲永遠是身體最真實的意志。
……
「原來是湯奇的手稿。」柏念也輕嘆,「難怪這麼多人圍著。」
徐牧緊急搜索名字,一連串的榮譽頭銜,極為駭人。
柏念也一路上拍了不少手稿的照片,尤其見到稀有的珍品,更是沒停過。
「咔、咔、咔、咔……」
柏念也一連怕了十幾張,抵著玻璃,面上讚嘆不已。
徐牧則有點無所事事,但閒著也是閒著,便跟著拍。
鏡頭從手稿,慢慢轉移,變成他真正的關注的焦點——
真好看。
徐牧唇角微翹,手指摩挲屏幕的人像。
他回去導出來,唔,然後時不時拿來欣賞。
柏念也手一頓,似有所覺地看過去。
青年低頭看著光腦,唇邊的弧度似彎非彎,使得冷峻的眉眼消融了幾分凌然。
他指尖一曲,按下快門。
一張構圖完美、熠熠生輝的英俊青年。
柏念也很滿意。
-
展廳內有餐廳,等到中午時,徐牧和柏念也隨意挑了一家填飽肚子。
酸辣風味的疙瘩湯,水平中規中矩,但吃下去胃暖洋洋的,
徐牧吃完午飯後,渾身犯懶。
「念也哥,下午有紀錄片。」他遞過光屏,「追尋建築古蹟主題,看嗎?」
「我都行,你呢?」
「我也都行。」徐牧一頓,意識到這是增進相處的機會,「據說這部記錄片耗時二十年製作,聘請了多位專家顧問拍攝的,製作精湛,網上評分很高,都說值得一看。」
「嗯,那就去看。」柏念也溫聲說。
徐牧輕咳一聲,「我當時買的票就是豪華票,有單獨包廂,環境、環境很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