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推開門,奇異的濃香瞬間覆蓋嗅覺,他的腦子愈發昏脹,酒精的眩暈感重新襲來。
一盞適合睡眠的檯燈靜靜亮著,光線恰好打在床沿。
有一個人背對著他,抱住膝蓋蜷縮成團。
對方好像聽到聲響,顫了顫,慢慢轉過身,被子落下。光澤流轉間,白皙的皮膚細膩如脂玉,一點落櫻乍現。
徐牧愣住。
「……念、念也哥?」
柏念也眸子略微失神,覆著一層水光,逼得眼尾泛紅。臉頰粉氣湧現,唇瓣水紅瀲灩,內側咬了幾個齒印。
「阿牧……」他啞聲喚道。
徐牧腦子嗡嗡,理智尚未分清情況,腳已經一步步走過去。
「你、你不舒服?」
柏念也緩慢地仰頭,指尖戰慄,他唇瓣翕動,仿佛難以啟齒。
「徐牧——」他含糊地呢喃,尾音拖得極長,「我來……發、發……情期了……」
徐牧茫然,什麼東西?
發、發、發……他臉蹭地紅了,像被岩漿潑了滿身,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擊打耳膜。
柏念也一點點往前膝行,手搭在徐牧手臂,輕輕一扯。
徐牧整個人跌下來,堪堪用手撐住。
距離拉近,鼻尖抵住鼻尖,香氣愈發濃烈。
「念也哥……」徐牧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唇乾舌燥。
柏念也拽了下,兩人一起倒在被子上。
他伸出手臂,柔柔纏到徐牧脖頸,呼吸沉而重。他眯著眼睛,尋找到對方的嘴唇,貼上去,舌尖試探地滑過唇縫,又瑟縮回去。
濕潤的觸感轉瞬即逝,徐牧睜大眼睛,攥緊手,指骨泛白,暴起鼓鼓青筋。
他搞不清眼前的狀況,大腦宕機。
柏念也喃喃:「你不親我嗎……」
「……」徐牧恍惚,「怎麼、這麼突然?」
柏念也有點惱,本身渾身就冒火似的躁,對方還和木頭一樣愣在原地。
「為什麼很突然?我們不是情侶嗎?情侶之間親吻很奇怪嗎?」
「情、情侶?」徐牧清醒了幾分,微微張大嘴巴。
他什麼時候和念也哥成為情侶了?
柏念渾身難受,拽住徐牧的領帶,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個多月了,你好像從來都不和我親近,為什麼?不想嗎?還是不願意?」
徐牧呆住了,一個多月?
他意識到好像有什麼事情超出他的預料,悄然奔向他所不知道的軌跡。
「……你人形的時候好冷漠,最近好一點,擬態……更好一點、不對,你現在連擬態也變冷漠了……」
柏念也低低耳語,「你明明之前說好喜歡我的,你變了……」
他張嘴,咬住對方的耳垂,舌尖細細卷著,牙齒磨了磨。
「阿牧……」柏念也帶著徐牧探下去,「……你說過的,你很喜歡很喜歡我……對嗎……」
徐牧瞳孔放大,手臂灌鉛了一樣,無法動彈。
「我討厭這種自然規律,以前都好難熬……」柏念也低聲呢喃,「但現在有你了,阿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