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源源不斷散發熱量的毯子,保持恆溫的細膩皮膚顯然更加舒服。
因此,當他意識到後者離去時,整個人瞬間醒過來。
模糊的視野里,人影重疊。
等緩過勁兒,稍稍好了點。
徐牧想開口,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然後床前的人離開了。
沒一會兒,衛生間響起水聲。
徐牧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哦,他還是一條蛇。
不能說話。
「居然九點了……」徐牧按了按眉心,支起身子,利索地換了身衣服。
叩叩——
「早,念也哥。」
柏念也吐了口牙膏沫,從鏡子看過去,兩隻毛茸茸的耳朵翹了翹。
他眼尾彎彎,「早。」
徐牧拿新買的漱口杯裝水,擠牙膏,和柏念也並排站著刷牙。
那種感覺很奇妙。
徐牧無法形容,大概是幸福的具象化降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念也哥……」他撞了撞對方肩膀。
柏念也漱完口,抬眼看去,「怎麼了?」
「等等我……我還沒刷完。」徐牧含糊不清地說。
柏念也笑笑,「我還要洗臉——」
「一起。」
柏念也覺得好笑,但真的在原地等待。
徐牧加快刷牙速度。
「好了,洗臉。」他意識到自己行為有點二愣子,找補道,「同居第一次共同的洗漱,儀式感。」
「照這樣的說法……」柏念也打濕毛巾,輕輕擦臉,「起床我也該等一下你。」
徐牧一頓。
「你還真聽進去了?」柏念也哭笑不得,摸了摸他的頭。
徐牧順勢彎腰,從後面將人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對方肩窩,臉上殘留濕漉漉的水珠。
他看著鏡子裡灰藍色的眼睛,慢吞吞地說:「是啊,念也哥,你還不叫醒我?」
柏念也一隻手臂直起,撐在洗漱池,側頸被徐牧頭髮刺得發癢。
他躲了躲,輕笑:「你睡得這麼香,我碰你都沒反應,就讓你繼續睡了。」
「哦——」徐牧垂眸,鼻尖蹭他的耳朵,「但你可以喊我。」
「喊了。」柏念也怕癢,躲了躲。
徐牧手臂穩穩橫著他腰間,還故意撓他痒痒。
「沒聽見,不算。」
柏念也忍不住了,弓起腰,一直在笑,尾巴亂動。
「……你這樣、哈哈、那沒辦法,哈,別撓我痒痒了……以後我……哈哈哈……用個大喇叭吧……」
他說話斷斷續續,笑得肚子痛。
「不能多喊幾聲嗎?」徐牧唇角微翹,但還是「扯皮」,享受這種互相拌嘴的感覺。
「你不是說……哈哈、聽不見嗎?」柏念也仰頭,眼裡氤出水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