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是個好日子。
徐牧陪燁燁玩了一上午,吃完午飯後,繼續折騰頭疼的期末作業。
「念也哥,你坐在我旁邊壓力有點大啊。」
柏念也推了推眼鏡,淡淡地笑,「我又不凶你,為什麼壓力大?」
他也在畫圖,比起徐牧絞盡腦汁的模樣,他的落筆更為隨意。
不像工作,更像找了個藉口,和徐牧待在一張桌子畫圖。
徐牧嘆氣,「害怕自己犯低級錯誤,被你看到,多丟臉。」
「每個人都會犯錯誤,不用害怕,我讀書時也——」
「不是。」徐牧解釋,「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想給你展現好的一面,你明白嗎?」
柏念也失笑,青年坦誠得過分。
徐牧又玩笑道:「畢竟是面對領域裡的佼佼者,庸才見到天才,就像食物鏈一樣,一定會被吃。」
柏念也慢慢靠過去,無奈地說:「我說不過你。」
他又尋到徐牧的唇,碰了碰,「每個人肯定有自己擅長的事,你在自己的領域也是閃閃發光的。」
徐牧疑惑,「我在什麼領域?」
柏念也認真地說:「遊戲啊,直播啊……」
「等一等。」徐牧僵住,「你看過我直播?」
「嗯。」
「……」
「啊,不能看嗎?」
柏念也遲疑,「我有一次和你打遊戲,聊天欄有人說你是主播,我好奇,就去搜了搜。」
「能看。」徐牧不自在,想到自己直播時的樣子,眉心跳了跳。
直播這一行,三分天賦、七分努力,而作為一個遊戲主播,除了玩遊戲厲害,能讓看直播的人哇哇亂叫,更需要做點節目效果。
他當時試播玩的《俯瞰》,本來只是隨便找了個遊戲試水,但後續確實得到了不少的關注度。
Muw協會那邊的運營特地來找過他,問他有沒確定好遊戲類型的直播方向,試探地建議,之前玩《緋土血色》的定案可以改一下,先把熱度炒起來,打出知名度,後續再慢慢調整,遊戲要用心,但也不能悶頭玩。
言外之意,技術要過硬,和觀眾互動也不能落下。
最好有自己的風格,能給人留下印象,理想狀態是培養出感情,覺得閒著沒事,也能點開你的直播看看,而不是非要找攻略時,才點開剪輯的視頻,一關視頻就不知道你是誰了。
當然,風格不風格的,很難有界定的標準。
說白了,就是觀眾緣。
觀眾緣這玩意兒很玄學,徐牧主要還是借鑑上輩子的直播風格,根據獸人世界的實際情況和遊戲類型進行調整。
徐牧本人必須承認,他線上直播和線下日常的樣子區別挺大的。
玩遊戲可以不怎麼說話,專注怎麼通關,但總有和彈幕互動的時候,太沉默了,不行,說得太無聊,也不行。
同時也要把握好度,收放有度。
除非遊戲主播本身是專業選手,不靠這個吃飯,能隨意展現個性。
活潑點的就主動挑話題,各種花活,毒舌的就犀利點評,嗖嗖罵人,而沉默寡言的,則全程一聲不吭,埋頭玩,不和彈幕互動,也一堆粉絲狂吹,感天動地、準時準點地刷直播。
「念也哥,你覺得我直播……怎麼樣?」徐牧捏著筆轉,故作不經意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