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小心地將人放到枕頭,拉被子時,發現棉有點薄。
嘖,納德司中午裝錯了。
「……你走了?」柏念也攥住徐牧的手腕。
昏暗的燈光里,他灰藍的眼眸閃爍奇異的色彩。
徐牧一怔,「我不走,我就去拿個毯子,馬上回來。」
「……」柏念也紋絲不動。
徐牧繼續解釋,「納德司應該是中午換錯被子了。這套太薄了,等半夜暖氣自動調溫,可能就會冷到。」
「不是。」
「什麼不是?」
「不是這樣的……」柏念也喃喃,「你每次親完就走,太過分了……」
「……」徐牧茫然。
柏念也表情變得難過,眼眶紅了。他拽徐牧的手腕,扯了又扯。
沒有用力,徐牧卻不自覺順著他的力道過去。
「你不喜歡嗎?」
徐牧睜大眼睛,滯在原地。
「不可能啊……」柏念也自言自語,「你擬態不是喜歡待在那裡嗎?你說過,那裡很適合蛇冬眠,是溫暖的——」
徐牧趕緊捂住柏念也的嘴巴,耳根躁紅,僵直地迴避視線。
「念也哥,我求你別說了——」他深吸一口氣,喉嚨有種灼燒的錯覺。
徐牧終於明白了。
柏念也伸出舌尖,輕輕抵在他的掌心。
一瞬間,掌心的癢意瘋長,逼仄的空間像被火舌燎燒,溫度飆升。
轟——
徐牧被燙得鬆手。
柏念也靜靜注視。
房間裡沒有一絲聲響,連呼吸也微不可聞。
衣服落在地毯,不同顏色堆疊。
柏念也眉眼泛著慵懶,眼眸波光粼粼。
他踢了徐牧一腳,輕輕說:「你擔心太多了,我的體質、已經……」
他從拉開柜子,扔了樣東西過去。
「還是先撕這個吧。」
徐牧接過熟悉的銀色小袋子,手腕抖了抖。
鋸齒的邊緣明明如此尖利,但還是滑手了幾次。
「我撕吧。」柏念也伸手要去拿。
輕微的聲響,是塑料撕開的聲音。
「我第一次撕這個。」徐牧抿唇,「而且剛才是手滑。」
柏念也垂眸,「我也第一次撕。」
「……哦。」徐牧乾巴巴地應聲。
「型號我隨便選的,挑了最……」
柏念也頓了頓,呼吸慢慢放輕。
他問:「你覺得合適嗎?」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