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
床頭櫃斜放著一支已經用過的測孕紙,被撕開的包裝散落在周圍。
「一點東西也吃不下嗎?」徐牧屈膝蹲在床頭,下巴抵著被子,輕聲詢問。
「……不想吃。」柏念也眉眼疲倦,聲音有點含糊。
徐牧撥開他濡濕的額發,用紙巾擦了擦,「但你中午沒吃,晚上回來又不吃,胃會不會難受?」
「我吃了更難受。」
徐牧伸進被子裡,揉了揉他的肚子。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幾天,念也哥的腰和以往相比,確實肉感更強一點。
以前總容易摸到骨頭,現在反而軟乎乎的。
「煩……」柏念也有點焦躁。
「怎麼了?」徐牧沒聽清,只聽到一個字。
柏念也悶聲說:「你別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徐牧趕緊收回手。
儘管剛才測過,知道沒有真懷了,只是假孕,但處於激素水平不穩定的狀態,對方的很多舉動都是下意識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柏念也懨懨地道歉:「對不起,阿牧,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神經緊繃著,隱隱有幾分刺痛。
哪怕就這麼躺著,胃裡還是翻江倒海的難受,想嘔又嘔不出。
「沒事。」徐牧搖搖頭,「還是想嘔嗎?要不要聞點風油精?」
「不要……」
「你出了好多汗。我給你擦擦?」
「嗯……」
徐牧細細給柏念也擦拭臉、脖子、後背。
忽然,柏念也渾身繃緊,臉色白了幾分。
徐牧第一時間察覺了,「想嘔嗎?」
他時刻記掛著對方說的「胃難受,想吐」。
「不是。」柏念也氣息弱了點。
他因為激素的飆升,胸口堵得慌。
悶悶的鈍痛捶打神經,極為折磨。
加上剛才擬態時,那裡被捏了下,正處於不上不下的狀態。
像是閘門被關著,拼盡全力,卻無法衝破。
徐牧看得心疼,「要不我們去醫院吧?」
柏念也一口否決,「不需要,去醫院也沒用,醫生又開不了藥。」
「不去怎麼知道?」徐牧急得不行。
「我自己的身體情況,我了解。」柏念也悶咳幾聲,唇色愈發蒼白,態度明顯抗拒。
「本來我就有激素不平衡的毛病,控制得時好時壞,我平時也會吃些藥……所以一些常用藥物,我是用不了的。」
徐牧不吭聲了。
他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這些事情……
他好像都沒注意到。
徐牧自責地說:「抱歉,念也哥,我都不知道——」
「道什麼歉啊。」柏念也打斷,輕聲說,「我不說,平時也沒症狀,你怎麼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