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狹窄,頭頂的吊燈仿若龐然大物。
大概緩了幾分鐘,他慢慢坐起來。
但腰和脖子受到了阻力。
柏念也定睛一看,是青色的蛇身和赤尾。
他清醒了幾分,揉了揉臉,毛茸茸的腮幫子鼓動。
柏念也把竹葉青輕輕扒拉開,重新變成人形。
失去熱源的竹葉青重新挪動,循著原有的軌跡探索。
柏念也本來想下床洗漱的,但小蛇格外黏糊,繞過他的膝蓋,慢慢攀沿,蜷到最溫暖的地方。
柏念也一頓,有點無奈,他點了點竹葉青的腦袋,自言自語:「幹嘛呢?不給我走……」
竹葉青一無所覺,睡得還是很香。
柏念也重新躺回去,想在不驚醒小蛇的情況下,把他拿出來。
滑溜溜的鱗片遊走皮膚,觸感不算太冷,但和被窩比起來,溫度還是低了不少。
柏念也微微眯起眼睛,額前的碎發凌亂。
暖烘烘的毯子重新攢熱,他眼尾沁了些濕潤,睫毛捋成一結。
終於,竹葉青願意離開,重新盤在枕頭。
柏念也回神,看到後,眉心一跳,潔癖發作。
「你……」他剛說了個字,怕吵醒對方,便放輕了聲音。
但想想方才的動靜,還是睡得死了一樣。
他可能白擔心了。
柏念也拿熱毛巾給竹葉青擦乾淨,裹好毯子,隨後出了房間。
納德司在拖地,彎腰鞠躬,「早,柏先生。」
柏念也微笑,「早。」
「爸爸!」燁燁耳朵尖,蹬蹬地從房間出來,一把抱住柏念也的腿。
「哎,燁燁好乖,今天是自己起床穿衣服的嗎?」
燁燁重重點頭,張開雙臂求抱抱。
柏念也說:「爸爸還有事,等會兒抱,好不好?」
「嗯。」燁燁老實地縮回手,但腦袋還是親昵地貼著柏念也,嘴裡嘀嘀咕咕。
「納德司,中午麻煩你換一下房間的枕被套。」
「好的,柏先生。」納德司把燁燁帶走去吃早餐。
柏念也見時間還早,就洗了一個澡。
熱水徹底衝去晨起殘留的倦怠。
「柏先生,我做了包子和麥片酸奶,您要吃嗎?」納德司正在餵燁燁吃飯。
柏念也說:「我不吃,我煮點細米粉。」
「好的。」
……
徐牧是突然驚醒的。
他心臟跳得很快,夢裡所有的聲音殘留耳膜。
烏雲密布,閃電鳴動,暴雨天轟隆隆作響,他在洶湧咆哮的大海里衝浪,被掀過天際的浪潮追逐,刺激又驚險,自由至極。
然後——他醒了。
徐牧本來想抓抓頭髮,發現只有身體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