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念也憑直覺走,還真讓他看到了。
對方似乎也在找他,四處看。
柏念也笑了笑,正要喊對方,看見有個害羞的男生拿著礦泉水走向徐牧。
他怔了下,話卡在喉嚨。
「哎,你是大二的學長嗎?」忽然,耳邊一道年輕而好奇的男聲。
柏念也禮貌地搖頭,「不是。」
他再看過去,青年又被人遮擋住。
男生寸頭,高個子,小麥色肌膚,肌肉健壯,看起來身體很好,只穿了背心和短褲。
室內雖然有暖氣,但因為運動場要通風,窗戶大開,冷風呼呼往裡吹,制熱系統仿佛擺設。
「大一?大三?大四?」
「我不是這間學校的學生。」
「難道是假期來我們學校參觀?」
「不是。」
「哦哦,不會是我明年的學弟吧?」
「不是。」問題越來越荒謬,柏念也有點厭煩,男生嘰嘰喳喳的聲音,聒噪又吵耳朵。
「那是有有朋友在我們學校吧,一起過來的嗎?」
「不是。」柏念也隨口敷衍,準備從右邊離開。
「念也哥。」一隻手臂從天而降,柏念也被人往後一帶,踉蹌了幾步。
「哎。」柏念也嘴角彎起,「跑得很好。」
「那可以要個獎勵吻嗎?」徐牧低頭,下巴窩在對方脖頸,輕輕磨蹭。
柏念也失笑,「當然。」他大方地在對方臉頰落下一吻。
男生臉色便秘一樣,尷尬地做了幾個假動作。
他也不說話了,趕緊逃開。
「……有奇效,跑完三千都不累了,渾身是勁兒。」徐牧煞有介事,餘光看到離開的男生,眼角下垂了點,又追著柏念也碰了下唇角。
「少來。」柏念也推了徐牧一把。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更甚。
「有白開水嗎?我帶過來的喝完了。」徐牧嗓子微啞。
「有,我給你杯子倒點。」
「不用,我直接喝。」
「好。」
徐牧捋了把劉海,露出汗濕的額角。運動後的眉眼清凌、墨色濃郁,有一股勃發的年輕朝氣。
但下三白眼垂落時,又顯得格外冷淡。
柏念也看得有點著迷。
徐牧喝了大半杯水,喉嚨舒服了不少,鼻息的血腥氣漸漸散去。
「剛才都沒喝水嗎?」柏念也冷不丁問。
「什麼?」
「我說,你跑完步沒喝水嗎?」
「沒啊,我保溫杯的喝完了。」
柏念也指尖梳開他打叉的劉海,輕聲說:「我看到有人在派礦泉水……」
「是嗎?沒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