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锁上农舍,把钥匙放进口袋里,说他不知道。
阿奇一面要离开,一面以拥有这山川大水的派头诉说着:路易斯的飞鱼舰队;明格雷的峭壁;巴拉的歌谣;哈里斯的山坡;班伯琼拉的野花、风沙;还有斑墨雷无尽美妙的白沙。
格兰特打断阿奇的自夸之辞,说:“我想,那沙应该不会歌唱吧!”然后一脚踏进船舱启航。
阿奇说:“噢!不会,不会,那是在格拉达。”
格兰特被震住了,问:“什么东西在格拉达?”
“就是吟唱的沙啊!好吧,祝你钓鱼愉快。但是今天实在不是一个钓鱼的好日子,你知道的,天太亮了嘛!”
阿奇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举起那支牧羊人的曲柄拐杖,一摇一晃地沿着岸边走向摩伊摩尔。格兰特一动不动地站在船舱里看着他走开,一直到他几乎要远到听不见的距离时,格兰特才突然开口叫他:“格拉达有什么能走路的石头吗?”
阿奇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他回说:“什么?”
“格拉达有能走路的石头吗?”
“噢!没有,走路的石头在路易斯。”
然后这个蜻蜒般大小的人,和他蚊子般的声音渐行渐远,融入褐色的远方。
第三章
他们在午茶时间回家。带着五条不甚起眼的鳍鱼,以及两个大胃王。派特为抓到这种瘦巴巴的鳍鱼找到的借口是:在这种天气里,除了能抓到这种他叫做“蠢蛋”的小鳍鱼外,其他的根本别想。因为值得尊敬的鱼不会在这种天气上钩!到距克努约半英里之处,他们就像返家的马一样,一路奔驰。派特像头小山羊般在草地上跳来跳去,就像他一路去时一贯的沉默一样,差别在于这一路回来时他的一贯变成了滔滔不绝。这个世界和伦敦仿佛都已退到老远了,格兰特自觉当国王也没这样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