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停了一会儿,然后说:“但那是一张照得很不好的照片,对一个不曾见过比尔的人,这张照片根本无法辨认。”
“就这张快照来讲,也许它真的不是张好照片,但是里面的比尔却很传神。”
卡伦慢慢地说:“是啊,没错。”
“我们来考虑三件事情,三个事实。第一,查尔斯·马汀的家人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他了,而现在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张死亡的脸。如果有人告诉你,你的儿子死了,也没有人提出任何身份上的疑问,此时不管你见到的是谁的脸,你都会以为是你的儿子,因为你就带着这种预期。
第二,这个被认为是查尔斯·马汀的人死在火车上的那一天,刚好是比尔要去巴黎见你的那一天。第三,他的卧铺里有用铅笔写的诗句,关于说话的野兽,歌唱的沙,而这是你说比尔·肯瑞克有兴趣的主题。“
“你告诉了警察这份报纸的事?”
“我想告诉他们,但是他们没兴趣。他们认为这整个案情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们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是怎么死的,他们只关心这些而已。”
“难道他们不觉得奇怪,为什么这首诗是用英文写的?”
“噢!不,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写了什么东西,或者这份报纸真的属于他。他也许是在别的地方拿的呢!”
“这整件事都很疯狂。”卡伦又生气又困惑地说。
“这实在是非常诡异的事。但是在所有骚乱荒谬的中心,存在一个小小的平静核心。”
“有吗?”
“有。暴风雨的中心会有一小块的平静空间,可以让人容易看清周围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朋友比尔·肯瑞克不见了,而且在一堆陌生的脸孔中,我挑出了比尔·肯瑞克是三月四日我在史衮火车卧铺上看到的那个死者。”
卡伦想一想,厌倦地说:“没错,我觉得这蛮有道理的。我想那应该是比尔。我想我一直都知道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否则他不会不打声招呼。他会写信、打电话或做什么,让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准时赴约。但是他在往苏格兰的火车上做什么?究竟他在火车上干吗?”
“‘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为如果比尔要去某个地方,他会搭飞机,不会搭火车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