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箏言簡意賅地回答:「這個周末沒空,下周三周四應該可以,等我排班出來了跟你說。」
「什麼?還要等你排班出來!」
谷箏還沒說話,突然聽見身後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他反應迅速地掛斷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剛低頭吃了兩口飯,就聽見小組長老周的聲音在休息室里炸響。
「二層B區第三排的貨架是誰負責的?」
老周又矮又瘦,還總駝背,大家都說他是峨眉山上的猴子下來變成人了,偏偏嗓門還大,說話跟在吼人似的。
他這一嗓子下來,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不吭聲了。
「我再問一遍。」老周背手走到休息室中間,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他環視一圈所有的人,眼神銳利,「今天誰負責的?」
片刻,一個坐在角落的男生戰戰兢兢地舉手:「我。」
話音未落,老周這顆炸/彈就爆開了。
「我昨天在群里說過第三排的貨架要全部換掉,重新擺貨,你把那些東西擺上去是什麼意思?」老周指著男生罵,「你眼睛不好還是腦子不好?趁早去醫院掛個號,我都把通知發群里艾特所有人了還提醒不了你,你可真是大牌啊,是不是要我今早親自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
男生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老周唾沫橫飛,罵完男生,又挨個點名其他人。
最後走到谷箏身旁,老周一雙內凹的眼睛瞪得像桌球一樣,他問谷箏:「你今天負責哪裡?」
谷箏趁著剛才那會兒功夫把盒飯吃得精光,合上蓋子,嘴也擦乾淨了,他老實回答:「二層D區一到十排的特價區。」
老周沉默,絞盡腦汁地想了一會兒,沒挑出刺,不服氣地鼓著眼睛走了。
休息室里的人如釋重負,嘰嘰喳喳地抱怨起來。
「神經病啊!」
「他是不是昨晚被他老婆甩了?才把怨氣都發泄到我們頭上。」
「我看他才需要去醫院看看腦子。」
谷箏沒有參與話題,起身扔掉垃圾,把手機放回隔壁儲物間裡。
一連兩天,藺川都躺在床上,除了早飯,幾乎沒怎麼吃喝。
谷箏連上兩天的班,忙出殘影,腦里始終在想藺川的事。
藺川是他關係最好的朋友,他們認識不到一年,可藺川幫了他很多次,還在他們家最需要錢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借了一大筆錢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