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箏有些詫異,沒忍住多打量了一眼。
以前他撞見邱勻宣時,邱勻宣要麼穿著醫院裡的白大衣、要麼穿著比較正式的白襯衫和黑西褲,從沒有過這麼休閒打扮的時候。
此時看著像大學生一樣。
很年輕。
也更好看了。
只是邱勻宣的眉頭始終微微皺著,似乎還在受剛才那通電話的影響。
「真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要找你。」邱勻宣領著谷箏往餐廳里走,順口問道,「打車過來多少錢?」
谷箏秒懂邱勻宣的意思,忙道:「沒有多少,我自己給就是了。」
「等會兒還要麻煩你把李既送回去,車費我一起報銷了。」邱勻宣說。
「真不用。」
谷箏哪兒好意思讓邱勻宣報銷車費,就算邱勻宣不是他爸的主治醫生,也是李既的老師,要是被李既知道,肯定要說他。
但轉念一想,從這邊打車回去可不便宜,車費少說七八十。
谷箏略一思索,然後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明天讓我表哥報銷,喝醉的人是他,該他給錢。」
邱勻宣聞言一頓,居然樂了起來。
谷箏看邱勻宣笑,只是茫然地撓了撓腦袋。
吃飯的餐廳和谷箏想像中不太一樣,他以為是那種很有氛圍的約會餐廳,餐桌也小,剛好坐下邱勻宣和李既兩個人,然而走進餐廳,亮堂的燈光把餐廳的每個角落照得清晰可見,許多圓桌均勻分布在各個位置上,桌上只有殘羹剩飯,穿著餐廳服裝的阿姨們正在利索地收拾殘局。
這哪裡是約會的地方?
這分明是辦席的地方。
谷箏跟著邱勻宣走到一張桌前,就看到了歪歪扭扭倒在椅子上的李既。
李既喝酒上臉,整張臉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連脖子都紅透了,他仰頭靠在椅背上,雙手幾乎垂到地上,衣服皺得不像樣,看著十分狼狽。
旁邊還站了幾個人,有男有女,應該都互相認識。
看到谷箏,其中一個男人將他打量一遍,問邱勻宣:「他就是小李的弟弟?和小李長得不怎麼像。」
邱勻宣回:「不是親弟弟,是表弟。」
「怪不得,現在的小孩才是長得高。」男人嘖了一聲,扭頭看向李既,又說,「小李這酒量不行啊,才喝三杯就醉成這樣。」
邱勻宣也很無奈,對谷箏說:「麻煩你了。」
谷箏搖頭說了句沒事,上前拍拍李既的肩膀:「表哥,能起來嗎?」
李既的眼皮動來動去,看得出來很想睜眼,可惜意識太沉,他的反抗只維持了短短几秒鐘,接著腦袋一歪,直接貼到了谷箏拍他肩膀的手上。
谷箏懶得等了,抓起李既的手臂,把人往自己的肩膀上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