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消息都是下午七點多發的。
十幾分鐘前又發了一條消息,是一個視頻。
谷箏往下躺了躺,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點開視頻。
視頻背景像是在陽台上,邊緣擺了很多盆栽以及放有綠植的架子,幾乎占了陽台一半以上的面積,但余出來的空間仍舊很大。
在鏡頭的挪動下,可以看到陽台被一張密網封住了。
「貪吃鬼~」
有人在喊。
下一秒,一張橘黃色的貓臉闖入鏡頭,下巴處有一塊明顯的白毛,正是昨天晚上被谷箏從樹上救下來的貪吃鬼。
貪吃鬼一改昨晚的緊繃和害怕,整隻貓變得非常鬆弛,它趴在地上伸了一個懶腰,張著嘴巴打哈欠,眼睛都眯成了兩條斜斜的縫。
「貪吃鬼。」那個人又在喊。
貪吃鬼對著鏡頭東嗅嗅西嗅嗅,喵了一聲。
谷箏的注意力卻不在貪吃鬼身上,他仔細分辨那個人的聲音,應該年紀不大,聲音還算好聽,多的就聽不出來了。
正想著,視頻里的那個人又開口了。
「小叔,你給它洗澡沒?」
沒有人回答。
但那個人噫了一聲,語氣裡帶有明顯的嫌棄:「我就說它怎麼臭臭的,身上一股衣服沒晾乾發霉的味兒。」
鏡頭又懟著貪吃鬼的臉拍了一會兒,最後以貪吃鬼翹著尾巴跑開結束。
谷箏感覺不對,坐了起來,重新看了一遍視頻,發現說話的那個人不是「傷心小椰子」,被那個人喊作小叔的人才是「傷心小椰子」。
中途那個人在和「傷心小椰子」說話,可惜視頻里沒有錄到「傷心小椰子」的聲音,不知道「傷心小椰子」是沒聽見還是不想回答。
谷箏往上翻了翻,目光在「傷心小椰子」說見面的那條消息上停了很久,要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一晚過去,「傷心小椰子」似乎改變了主意,沒再提見面的事。
谷箏深吸口氣,躺了回去,整理好情緒後,他點開輸入框啪啪打字。
[骨頭:你把貪吃鬼接回去了?看著比昨晚好多了]
消息剛發出去,前面就多了一個已讀。
[傷心小椰子:它的傷好得差不多了,留醫院裡不放心,就接回來養了,能送出去就送,送不出去的話一直養著算了]
[傷心小椰子:它調皮死了]
[傷心小椰子:下午還在家裡亂尿,把它訓了一頓]
谷箏扯了扯嘴角,想像一下那個畫面,覺得有些好笑,但轉念想到這句話是「傷心小椰子」發的,又不覺得好笑了。
「傷心小椰子」對藺川的所作所為始終讓他感到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