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谷箏在邱勻宣的辦公室外等了很久,但邱勻宣沒看見他,從他面前匆匆走過,那句告別的話就再也說不口了。
「你在看什麼?」
李既良久沒等到谷箏的回應,看他一眼,也扭著腦袋往後望。
然而那扇窗戶早關上了。
谷箏面色有所緩和,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他沒回消息,直接把手機揣回兜里:「沒什麼。」
李既一臉狐疑,眼睜睜看著谷箏眉梢上的煩悶和糾結一掃而空,剩下一片肉眼可見的鬆快。
「你到底怎麼了?」李既追問。
「沒什麼。」
李既還要說話,卻被另一邊的大姑用手臂捅了一下,大姑半是抱怨地說:「我才要問你怎麼了,好不容易見你一面,跟吃了炸/藥似的,別是像你小姨說的那樣,和你學校里的對象分手了吧?」
這話一出,李既臉色驟變,想也不想地斥道:「媽,都讓你別亂說了,你還在胡說八道!」
大姑被李既的突然發難嚇到,身體僵住,嘴唇翕動了下,沒敢再出聲了。
倒是谷箏奇怪地多瞧了李既一眼。
晚上,黎霜在家準備了一桌子菜,招待了這段時間給他們家幫了不少忙的親戚,等親戚們走後,谷箏和黎霜一起收拾殘局。
黎霜也注意到了李既的異樣,一邊刷碗一邊問谷箏:「你表哥談對象了吧?」
谷箏低頭沖涮洗過的碗,情緒很淡地回:「不清楚。」
「你肯定知道,幫你表哥瞞著呢。」黎霜輕哼一聲。
谷箏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不過看他今天那樣,怕是分手了,脾氣那麼大,你大姑擔心他,問了幾句,他那模樣像要吃人一樣。」黎霜回想起來,心有餘悸,把洗好的碗放進谷箏面前的水槽里,她轉過身問,「你是不是也談對象了?」
谷箏想也不想地否認:「沒有。」
「你成天抱著手機玩,隔壁床的叔叔阿姨都說你談對象了。」
「沒有。」谷箏還是那個答案,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沒有在大學期間找對象的打算,等畢業再說。」
以他們家這種情況,找工作比找對象重要。
谷箏一向在這種事上拎得清。
氣氛變得安靜,黎霜繼續洗碗,在嘩嘩水聲中,她轉頭看向涮碗的谷箏,谷箏很認真地用抹布擦著碗的邊緣,並未在剛才的對話中浮想聯翩。
黎霜暗嘆口氣。
洗完澡躺到床上,谷箏拿出手機,才開始琢磨回邱勻宣的話。
他在備忘錄里打打刪刪,用半個小時寫了一篇小作文,感謝邱勻宣這段時間以來對他的照顧。
寫完後又檢查了幾遍,發出去前,他思考片刻,在末尾加了一句話。
[希望以後有我幫得上邱醫生忙的地方]
通過微信把小作文發給邱勻宣,谷箏捧著手機,一動不動等了幾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