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箏說了個哦。
李既坐到床上,靠在床頭,摸到手機一邊玩一邊問:「你不是在打暑假工嗎?怎麼回來了?」
「今天只排了小白班,明天上小晚班,有一天多的時間,就回來看看了。」谷箏沒有玩手機,坐得筆直,雙手搭在微微岔開的膝蓋上,一直看著懨懨的李既,「表哥,你最近一直在家嗎?」
李既無聊地用手指劃著名屏幕:「嗯。」
「你生病了?」
「沒有,只是不太舒服。」李既說完,抬眼看向谷箏,「怎麼了?」
「邱醫生說他的朋友給他帶了特產,給你留了一份,可一直沒在醫院裡看到你,就讓我幫忙把特產給你們帶回來了。」
聽到「邱醫生」三個字,李既的眼神幾乎在瞬間亮了起來,可聽完後面的內容,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結。
「什麼特產?」
「我放外面了。」谷箏說,「茶几上。」
李既起身就往外走,不一會兒又回來了,坐回床上,他沒再像剛才那樣癱著,而是和谷箏面對面地坐著,表情複雜地將谷箏從頭到腳地看了個遍。
谷箏被看得有些不舒服,慢慢抿起嘴唇。
「你又去醫院了?」李既問。
谷箏愣了一下,點頭。
誰知他還沒開口,李既的嘴角猛地往下一撇,渾身氣息陡然變得尖銳起來,看向谷箏的眼神里充滿了敵意和防備。
「你去醫院幹什麼?」李既不客氣地問,「大舅不是都出院了嗎?你還去醫院,你去找邱老師了?」
谷箏皺起了眉。
他前兩天的確去過一趟醫院,不是去找邱醫生的,醫院那麼大,他連邱醫生的面都沒見著,他是去打第三針狂犬疫苗的。
但這沒必要說出來。
「我有事才去的。」谷箏也略有不悅地說,「我沒找邱醫生,也沒見到他。」
李既拔高聲調,口吻和他的表情一樣咄咄逼人,質問道:「如果你沒見到邱老師的話,邱老師怎麼會讓你把特產帶給我?你肯定是和他見過面了,他才會讓你幫忙。」
李既有些激動,唾沫星子都在往外噴。
谷箏直接把自己的不悅都表現在了臉上,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李既,等李既喘了兩口氣,才說:「我和同事在外面吃飯的時候撞到邱醫生了,他才讓我幫這個忙,本來他只讓我幫忙聯繫你,可水果不經放,正好我今天要回來,就順便帶回來了。」
李既都做好了谷箏說自己和邱勻宣已經在私下往來的準備,結果聽谷箏這麼一解釋,他愣住了。
谷箏起身說道:「我和邱醫生只是認識,沒你想像中那麼熟,但我們也不完全是因為你才認識,我爸住院,邱醫生經常查房,就算沒有你,我和他也能說上話。」
谷箏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清楚李既的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