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後,谷箏把邱勻宣送進醫院,保安先回去了,只有他抱著邱勻宣的衣服等在外面。
經過一番檢查,邱勻宣沒有大礙,只是摔倒時後腦勺著地,著實摔得有些狠了,怕是短時間內會有一些後遺症,需要慢慢恢復。
邱勻宣自己就是醫生,對這些事再清楚不過,和醫生溝通好後,他讓護士把谷箏喊進病房。
谷箏後背的衣服全濕透了,整個人像是剛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他一臉慶幸,又有種劫後餘生的茫然,抱著衣服呆呆站在床邊。
邱勻宣仍舊穿著那件浴袍,靠在床上,燈光照得他的臉色蒼白,但比不久前好了很多。
「谷箏,謝謝你。」邱勻宣已經恢復了說話的力氣,只是聽起來依然有氣無力,「如果不是你,還不知道我要在地上躺多久。」
谷箏搖了搖頭,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衣服:「這個放哪兒?」
「放床尾吧。」邱勻宣說,「我等會兒換。」
谷箏把衣服放到床尾,抬頭對上邱勻宣的視線,撓了撓頭,在一堆想問的話里選擇了最不冒犯的一句:「邱醫生,你要住院嗎?」
「不,休息一會兒就走。」
谷箏哦了一聲。
邱勻宣反問:「你們今天返校了嗎?」
「是啊。」谷箏上次向邱勻宣提過一嘴,沒想到被邱勻宣記住了,「明天報名,後天開始上課。」
邱勻宣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強,他眼裡都是疲憊和困意,客氣地說:「都這麼晚了,你快回去吧,明天還有的忙。」
現在是晚上十點多了,確實很晚了。
谷箏有些猶豫:「那你呢?」
「我休息一會兒就走。」邱勻宣還是那句話。
谷箏覺得自己應該留下來陪邱勻宣回去,可轉念想到邱勻宣那個還未露面的女朋友,又不好意思說留下來的話了。
邱勻宣這麼地主動讓他走,估計是後面不需要他的幫忙了吧。
谷箏看邱勻宣的眼睛要閉不閉,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起來,他安靜地站了一會兒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
醫院外面有個地鐵口,可以坐2號線直達學校。
谷箏買票進站,剛好趕上最後幾分鐘,他站在空蕩蕩的等待區里,腦子裡裝的都是邱勻宣的事。
邱醫生在浴室里躺了一天一夜,那他的女朋友呢?難道沒有和他住一起?
就算這樣,他的女朋友也該在得知他進醫院後第一時間趕過來吧?
還是說邱醫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給他的女朋友?
那邱醫生的父母呢?其他親朋好友呢?怎麼一個過來的人都沒有?
邱醫生失聯的事居然是李既第一個發現的……
谷箏心亂如麻,轉頭瞧見地鐵進站,兩道明亮的車頭燈光破開隧道里的黑暗照了過來,他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