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谷箏可以肯定那就是邱勻宣的聲音。
他一時瞳孔地震,仿佛有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的大腦,腦子裡都是嗡嗡聲響,讓他半天沒能從那陣幾乎覆頂的震撼中掙脫出來。
謝尤一邊說話一邊走進電梯,電梯門合上,說話聲也被關在了電梯裡面。
樓道里恢復安靜,靜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谷箏仍舊僵在原地,他聽見了自己厚重的呼吸聲以及激烈的心跳聲,宛如一張巨網,從天而降地包裹住他。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才撐著發麻的雙腿從門後出來,摸了摸背後的衣服,早被汗水打濕。
回到家裡,天色已暗,黎霜做好了晚飯,谷向陽正在桌前布置碗筷,聽見開關門的聲音,連忙探頭喊道:「回來啦?」
谷箏換鞋進了客廳,面對谷向陽熱情的招呼,他很是勉強地扯了下嘴角:「回來了。」
「怎麼這麼晚?」黎霜端著最後一盤炒菜從廚房出來,「不是說下午就放學了嗎?」
谷箏說:「學校里還有點事,就耽擱了時間。」
黎霜哦了一聲,把盤子放到桌上,解開圍裙擦了擦手,一邊往廚房裡走一邊說:「快把東西放下,洗手吃飯了。」
明天就是國慶假的第一天,但對谷箏這個小家庭來說來說沒什麼特別之處,谷箏明天一早就要走,黎霜也要去鋪子裡看著,她新進了一批貨,打算趁著國慶假生意不如平時把鋪子徹底整理一遍。
只有谷向陽好久沒見著兒子,臉上洋溢著肉眼可見的喜悅,一頓飯上說了許多話。
吃完飯,谷箏收拾好碗筷去了廚房,黎霜坐在椅子上回消息,谷向陽拿著帕子擦拭桌子,時不時扭頭朝廚房看去。
「你說兒子怎麼了?」谷向陽問黎霜,「是不是心情不好?」
黎霜頭也沒抬:「他不是老樣子嗎?」
「什麼老樣子?你沒發現他今晚的話比以前少很多嗎?」谷向陽擔憂地說,「本來就像一個悶葫蘆,今天更是把嘴鋸了。」
黎霜終於抬頭,無奈地說:「兒子都那麼大了,有點心事很正常,你就別東想西想的了。」
谷向陽想了想,覺得也是,就這麼被說服了。
谷箏洗完碗就回了臥室,坐到桌前,從包里拿出書本,本想看書平復一下心情,可他內心焦躁得根本看不進去一個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號像一群群蝌蚪,在他眼前游來游去,讓他感覺頭暈眼花。
他放下筆,往後一靠,深吸口氣。
然而大腦始終一片混沌。
怎麼就是邱醫生呢?
邱醫生不是不喜歡男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