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邱勻宣張了張口,突然很想和谷箏坦白一切。
他很想告訴谷箏,他就是「傷心小椰子」,他知道谷箏就是「骨頭」,「骨頭」不是說喜歡「傷心小椰子」那種類型的嗎?為什麼在現實里不能對他主動一點?
難道他和「傷心小椰子」相差很大?
他甚至想問谷箏,究竟對自己是什麼感覺?有沒有一點喜歡自己?
然而這些話實在難以啟齒,邱勻宣自認不是一個自尊心非常強的人,卻也從未做過如此卑微的事。
他好像在求著谷箏施捨自己一點喜歡一樣。
這種想法猶如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剛才高漲的衝動,剎那間,他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只對谷箏扯了扯嘴角:「你也好好休息。」
谷箏眼睜睜看著邱勻宣把門關上,心裡的莫名其妙更甚,抬眼瞧見不遠處的兩個男生仍舊在樓梯口,不時朝他們這邊張望。
對上視線後,兩個男生連忙做賊心虛地偏過腦袋。
後面幾天都很忙,谷箏跟著邱勻宣跑了好幾個地方,也才發現邱勻宣此次出來給人看病為輔、培訓為主,重點在於提升基層衛生院整體水平。
谷箏作為邱勻宣的臨時助理,自然也得忙前忙後,大活小活一併包攬,幾天下來,也是累得夠嗆。
直到第三天下午,邱勻宣提早收工,兩人總算趕在夜色降臨之前回到民宿。
民宿里十分熱鬧,又新來了一波客人,老闆娘和老闆娘的丈夫都在忙著招呼,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堆滿了前廳的地板。
谷箏繞過行李箱走到樓梯口,抬頭看去,樓梯間竟也堵著。
抱怨聲雖遲但到。
「老闆娘,你們的樓梯怎麼俢的啊?俢成這樣,還要不要人上去了?」
「哎呀,都這個年頭了,第一次遇到連電梯都沒有的民宿。」
「我要是老闆娘都不好意思開門做生意,這什麼跟什麼啊?但凡我的箱子大點肯定拖不上去。」
「你別說箱子大小了,你看上面下來一個人的話能不能走?」
「梵谷!」走在最後的男人扭頭喊了一聲,眉眼間擠滿了不悅和不耐,「你看看你們推薦的什麼鬼地方,偏遠就算了,還沒有電梯……」
話未說完,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視線落到樓下谷箏的臉上,唰的亮了起來。
谷箏並未注意到男人的目光,看周圍人多,便退到了民宿門口。
那個叫梵谷的人正是上次遇到那兩個男生里的一個,正焦頭爛額地和老闆娘商量著分配房間的事,聽到喊聲,他跑過去說:「別廢話了,你們快點上去,下面這麼多人等著。」
老闆娘剛才也聽見了那些人的吐槽,雖沒說話,但臉色不是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