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箏點了點頭。
梵谷有意和谷箏多說幾句,可身後跟著十幾個人,只能先安頓那些人。
老闆娘的丈夫特意搬了兩張大圓桌過來,一桌可坐十個人,正好坐下他們將近二十來個人。
那些人從出現起就沒消停過,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會兒評價這個鎮子,一會兒商量明天的行程,談天說地,七嘴八舌,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不知道是誰起了頭,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往谷箏和邱勻宣這邊飄。
邱勻宣背對他們,面色如常。
然而谷箏面向他們,在餘光里都能瞧見那些人沖梵谷擠眉弄眼的樣子。
谷箏才吃一碗飯,突然有些吃不下了,他提起茶壺想要倒水,卻發現茶壺空了。
廚房裡燒了熱水。
「我去接點水。」谷箏說著起身,順便問道,「邱醫生,你還要添飯嗎?」
邱勻宣搖頭:「我夠了。」
谷箏提著茶壺來到廚房。
廚房有里外之分,裡面是做飯炒菜的區域,除了老闆娘夫婦以及在民宿里幫忙的人外,其他人都不能隨便進去,外面是放冰箱、冰櫃等物品的區域,開水器和溫著飯的木桶都在外面。
開水器很大,放在角落,谷箏走過去看水還沒燒開,便把茶壺放到旁邊的桌上,拉過椅子坐下準備等上一會兒。
屁股才沾上椅子,門口那邊響起一串腳步聲。
有人來了。
開水器面向牆壁,剛好把坐著的谷箏擋得嚴嚴實實,谷箏不知道來人是想添飯還是想接水,感覺自己躲在開水器後面不是很好,便想起來。
結果還沒起來,就聽見了來人的說話聲。
「Simon還沒到?他不是先出發嗎?居然比我們還晚。」
「他從s省回來,要先飛回a市再開車過來,當然比我們晚,我們走的時候他才坐上飛機。」另一個人說,「沒事,晚一天也沒什麼,反正明天我們只是去附近逛逛,後天才爬蘆山,他趕得上。」
來人只有兩個,是來添飯的,一邊說話一邊走到溫著飯的木桶前。
打完飯後,兩人沒有離開的意思,繼續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你說他倆是那種關係嗎?」
「我看不像。」說話的人分析起來,「灰衣服那個男的一看就是直的,倒是白衣服那個男的,我剛進來就注意到他了,一看就是什麼都懂。」
谷箏皺起眉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灰色的。
不得不說,這些gay的直覺真准。
谷箏不想一直偷聽別人說話,尤其偷聽這些內容,看水燒開了,他伸手要拿桌上的茶壺,卻在這電光石火間陡然想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