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他竟以為邱勻宣要喊他一起吃飯。
然而邱勻宣並沒這個打算,只道:「那你快回學校吧,你們學校的食堂不是晚了就沒什麼菜了嗎?」
谷箏愣了許久,呆呆應了一聲。
邱勻宣朝他笑笑,提著袋子往回走。
「邱醫生!」谷箏連忙把人喊住,見上下的樓梯間都沒什麼人了,便說,「我前天下午回家的時候在學校里碰到謝洲了,他向我打聽你和藺川的事,他好像不知道我和你認識,以為你和藺川之間有點什麼。」
邱勻宣停下腳步,沉吟片刻,回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谷箏之前就沒見過邱勻宣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說這麼多次謝謝,每一聲都像一把小錘子似的,用力敲在他的神經上,每聽一次,他就心頭一跳,緊接著感受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
「謝洲似乎不是一個好打發的人,他會不會找你麻煩?」谷箏問。
邱勻宣和藺川之間沒有一點關係,倒不怕謝洲查出什麼,只是邱勻宣喜歡男人的事板上釘釘,萬一被謝洲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借題發揮。
畢竟邱勻宣的工作單位擺在這裡,谷箏擔心謝洲狗急跳牆,跑到醫院裡來鬧。
「他找我什麼麻煩?」邱勻宣不以為然地說,「犯錯的人是他,要是那天晚上他和他的好兄弟謝越都留個心眼,別各自在酒局上喝得爛醉,也不會被我鑽了空子,你室友的爸媽可沒那麼好應付,估計往後一段時間他們都得焦頭爛額。」
谷箏說:「我是擔心……」
「擔心我喜歡男人的事被他們知道?」
谷箏點了點頭。
邱勻宣轉身走到谷箏面前,一本正經地問:「你見過我和除了你以外的哪個男人走得近嗎?」
谷箏搖頭。
「你見過我對除了你以外的哪個男人說過喜歡嗎?」
谷箏抿了抿唇,接著搖頭。
「你見過我對除了你以外的哪個男人主動過嗎?」
谷箏還是搖頭。
「那不就得了?沒有事實依據,所有猜測都是捕風捉影罷了。」邱勻宣話音一頓,又說,「至於我和你,以前不是那種關係,以後也不會是那種關係。」
谷箏怔怔聽著這話,只覺一顆心都涼颼颼的,似乎在直愣愣地往下墜。
邱勻宣的眼神不閃不避,直勾勾地盯著他,雖然臉上的笑容淡去一些,但是表情坦坦蕩蕩:「所以我有什麼好怕的?」
谷箏艱難地咽下喉間的澀意,扯了下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也是。」他聽見自己回答。
最後,谷箏逃也似的離開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