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穿著白大褂,來病床前給他做檢查。
本來谷箏要睡過去,視線里出現了一抹白,他竟清醒了些,連眼睛也睜開些許。
「邱醫生……」
「還有力氣打招呼呢?」校醫樂道,「但我是王醫生。」
衛錫和吳棣棠站在後面說話,只有藺川聽見了這段對話,看向谷箏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等谷箏徹底清醒,時間已經從早上走到晚上,衛錫和吳棣棠去食堂吃飯了,藺川一個人守在病床邊上。
「你總算醒了。」藺川倒了杯水來,又扶著谷箏坐起來,把紙杯遞過去,「輔導員那裡幫你請過假了,你上班那裡還沒請,我不知道你的手機密碼,沒法幫你打電話。」
谷箏口乾舌燥,喝了整杯水才有所緩和,可聲音仍舊沙啞得厲害。
「沒事。」他搖了搖頭說,「我這幾天都沒排班。」
藺川把紙杯放回桌上,坐到對面的空床上:「你怎麼回事?認識你這麼久,第一次見你生病,校醫說你是凍著了。」
谷箏沒精打采地低著腦袋。
「以後下雪天別出去了,就在寢室里看書,我和衛錫都小點聲。」
谷箏說了個好。
藺川安靜下來,看著谷箏那張白得沒有絲毫血色的臉,心裡很不好受:「你和邱醫生怎麼樣了?」
聽到「邱醫生」三個字,跟死人似的谷箏終於有了動靜,抬頭問道:「什麼怎麼樣了?」
「你們的關係怎麼樣了?」藺川觀察著谷箏的反應。
谷箏一臉麻木。
藺川小心翼翼地說:「邱醫生他是不是也喜歡……」
頓了一下,還是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算了。」藺川起身,「我打電話問問衛錫,還等著他們打飯過來,結果吃得這麼慢。」
晚上九點多,谷箏在其他三人的陪同下回到寢室,腦袋依然昏昏沉沉,好在已經不似早上那般煎熬了。
拿起手機,才看到李既發來的一堆消息。
谷箏掃了一眼,只覺密密麻麻的字讓他眼前發黑,那種被疲憊糾纏的感覺又上來了,他放下手機,在床上躺了很久都沒緩過來。
寢室里很安靜,衛錫對藺川說話的悄悄話直往他的耳朵里鑽。
「穀子真的失戀了,看來上次那個女生沒成。」
「你別瞎說。」這是藺川的聲音。
「我沒瞎說,我這是順著邏輯分析出來的結論。」衛錫唉聲嘆氣,「我能理解穀子,初戀就是讓人印象深刻,何況是無疾而終的初戀。」
這下藺川不說話了。
谷箏咳嗽了聲。
衛錫的悄悄話也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