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等就是十來分鐘,男生在手機備忘錄上做完筆記,才想起來回頭看了谷箏一眼,然後對邱勻宣說:「邱老師,我剛在樓下碰到他來找你,就和他一起上來了,那我先走了。」
說著,又向谷箏告別。
等門打開又合上,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谷箏不知道自己是還病著還是過於緊張,連咽口唾沫都無比艱難,邱勻宣的視線再次掃過來時,他的身體仿佛石化,只剩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明明昨晚一直想著邱醫生。
現在見了,又想落荒而逃。
谷箏知道自己矛盾,可他從未談過戀愛、更未喜歡過哪個人,當他意識到自己對邱醫生的感情,他只有驚疑、慌張以及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怎麼做,也沒人教他該怎麼做。
他心裡七上八下,只能遵從本能地喊了一聲:「邱醫生。」
邱勻宣摘下眼鏡放進盒子裡,起身一邊脫身上的衣服一邊問:「你找我嗎?」
谷箏點了點頭。
邱勻宣把脫下來的外套掛衣架上,扭頭問道:「什麼事?」
谷箏沉默了下,還是搖了搖頭,他結結巴巴地撒了個謊:「我、我過來找李既吃飯,在樓下等他。」
「哦。」邱勻宣穿上大衣,一邊整理衣領一邊露出恍然的表情,「不是來找我的啊。」
「順便看看你。」谷箏違心地說。
他知道自己不擅長撒謊,也知道邱勻宣可能看出來了他在撒謊,邱勻宣看向他時,他面頰滾燙,頭頂上仿佛有團火焰在燒,燒得他口乾舌燥,更加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好在邱勻宣沒有多問,只說:「走吧,我們一起下去。」
邱勻宣下樓幾乎不坐電梯,他拿著圍巾走在谷箏面前,給家裡的阿姨打了一個電話,谷箏走在後面,怔怔望著邱勻宣的背影,直到邱勻宣在大廳停下。
「外面好像下雨了。」邱勻宣說。
谷箏回神,透過不遠處的透明玻璃,果然看到了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幕,來時天空就很暗沉,還以為會像昨天一樣下雪,沒想到竟是下起了雨。
「你要不要給李既打個電話?」邱勻宣問。
谷箏當然不可能給李既打電話,且不說他不知道李既在沒在上班,就算李既在醫院裡,說不定也忙著,而且他也沒那麼想和李既一起吃飯。
「我過去找他就行了。」谷箏說,「邱醫生,你帶傘了嗎?」
邱勻宣抬起手,他手指上掛了一把傘,剛才被圍巾擋住了。
但接著,他把傘遞給谷箏。
谷箏愣住。
「我從這邊去停車場有擋雨的地方,你去找李既只能從後面穿過去,容易淋著,我看你臉色很差,還是把傘拿上,別淋感冒了。」邱勻宣說著,把傘塞到谷箏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