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邱勻宣冷不丁地靠近,仰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這次只是蜻蜓點水,沒有伸舌。
可谷箏還是被親得一呆,只覺兩耳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只有自己加速的心跳聲越來越重。
邱勻宣拉開距離,反問他:「你覺得呢?」
谷箏吃力地拽回自己理智上的風箏線,乾巴巴地回:「我們是在交往了吧。」
「嗯。」邱勻宣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谷箏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介意,但我怕你介意。」
邱勻宣好笑地問:「我介意什麼?」
關於這個問題,谷箏反覆思考過很多次,之前不好意思說,現在提起來也十分難以啟齒。
他不是一個多麼在乎物質的人,可一旦扯到邱醫生,就會變得分外敏感。
「我還是個學生,沒有工作,也沒有那麼多錢……」谷箏想到藺川,即便藺川是在網戀,也知道時不時地給對方花錢,他目前的經濟條件可能不允許他做到藺川那種程度。
後面的話有些說不出來。
邱勻宣看出了谷箏的窘迫,毫不在意地笑了下:「你把你自己照顧好就行了,我是個成年人,而且我有工作,不需要你在我身上花錢。」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停了,貪吃鬼沒受住餓,夾著尾巴像做賊一樣地從書房裡爬出來,把頭埋進貓糧碗裡庫庫直炫。
谷箏蹲過去摸了下貪吃鬼的背。
貪吃鬼嚇得一個哆嗦,但依然埋頭苦吃。
谷箏拿過手機對著貪吃鬼拍了十多張照片才罷休。
晚上回到寢室,其他三人都洗漱完上床躺著了,連燈也關了,聽見開關門的聲音,藺川最為驚訝。
「你回來啦?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我就說你要回來,你家那麼遠,就算回去也不是挑這種時候。」衛錫嚷嚷著說,「川兒非說你今晚不回來了,還和我們商量等會兒查寢的時候幫你糊弄過去。」
谷箏看向藺川,對方從床上探出一個腦袋,寢室里沒有開燈,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等他把燈打開,藺川已經躺回去了。
谷箏把書和筆袋原封不動地放回桌上,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澡,路過藺川床下,他伸手拍了拍對方床上的欄杆。
「川兒。」
藺川應該沒睡,卻也沒在玩手機,床上黑乎乎,等了片刻,他才趴到床邊:「怎麼了?」
聲音里有著故意裝出來的困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