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向謝越罵道:「他有病吧?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越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謝洲,他既共情不了謝洲,也同情不了謝洲,只覺得自己之前真是腦子被驢踢了,謝家那麼多兄弟姐妹,他偏偏和謝洲走得最近。
要不是謝洲這隻傻鳥為了後面那個洞搞出這麼多么蛾子來,他用得著受現在的氣嗎?
一想到那天晚上他被他爸拿著皮帶結結實實地抽了一頓不說,那天之後,他爸媽每次面對藺家人都矮了個頭,甚至在一次應酬場合上被藺川爺爺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他就感覺胸腔里的怒氣噌噌往上冒。
之前是氣藺川、氣邱勻宣。
現在突然想通了,他開始氣自己和謝洲。
「你自己一天到晚做宣傳,還賴別人身上了?」謝越語氣平靜,但說出來的話怎麼聽都有一股陰陽怪氣的味兒,「在家裡藏得跟縮頭烏龜似的,在外面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喜歡男的,你沒被你爸打死都是好的了。」
謝洲一愣,趕緊四下望了一圈,見沒人注意他們這邊,鬆口氣的同時,眉頭也擰得死緊。
「你這麼大火氣做什麼?」謝洲壓著聲音說,「之前你把火發我身上,我忍了,但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我忍你這麼久也夠了。」
「你忍我?」謝越氣笑了,「難道那攤子破事不是你捅出來的?要不是你說在藺川那裡受了氣,我會摻和進去幫你想辦法報復他?」
這陣子謝越已經不知道用這些話質問過謝洲多少次,謝洲的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他再也忍不下去:「你少拿我做幌子,還不是你說邱勻宣成天到晚在那兩個老的面前賣乖,你看不慣他,卻不敢對他做什麼,只敢背著他搞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我只說想要報復藺川,我可沒說要把禍水往邱勻宣身上引。」
謝越滿臉震驚,以極為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謝洲。
「你意思是這是我的錯了?」謝越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的確有錯,你也好不到哪兒去。」謝洲冷笑著說,「事兒是我倆一起做的,後果也是我倆一起承擔的,你少在那兒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你老說邱勻宣居心叵測,我看你的心肝也是黑的……」
話音未落,一個飛來的拳頭狠狠砸到了謝洲臉上。
「哎呀,那邊怎麼回事?」
「好像打起來了!」
「真的無語,沒看見大家這麼忙嗎?還在這裡添亂,要打架不知道去操場外面打嗎?」
谷箏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化妝師的一個箱子,箱子從中間向兩側打開,總共六個抽屜,裡面都裝得滿滿當當。
本來谷箏沒想往那邊看,可那邊的動靜實在太大,他的臉忍不住偏了一下。
「臉放正。」化妝師按著他的頭讓他轉回去。
谷箏只好繼續耐心坐著。
圍在周圍看他化妝的人都跑去看熱鬧了,本被遮得嚴實的視線露出了空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