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謝家餐廳的飯桌上。
氣氛也不怎麼好。
飯桌是一張極大的圓桌,中間放有玻璃轉盤,平時邱勻宣回來陪二老,沒那麼多規矩,想坐哪兒便坐哪兒,今天不知怎的,明明只是以前沒多少人在意的元旦,其他謝家人居然一窩蜂地全回來了。
人多起來,位置也要一板一眼地安排好。
謝老爺子在鬼門關里走了一趟,不僅身體大不如從前,胃口也差,下午喝了一點粥,這會兒什麼都吃不下,連碗筷都沒讓人備,就坐在椅子上看其他人吃。
輩分排在二老之下的是邱勻宣的三個舅舅,年輕時為了一些小事撕破臉,現在年紀大了倒裝模作樣了。
「謝尤,你那個工作室運作得怎麼樣了?」謝洲爺爺說,「我聽說你又接了兩個項目,要是有忙不過來的地方,你跟你幾個叔叔打個招呼,讓他們調幾個人過去給你幫忙。」
謝尤連忙放下筷子:「不了不了,公司的資源,我一個小小的工作室哪兒好意思占用?」
這話說得誠懇,但前陣子謝尤和公司因那個交友軟體的發展方向而鬧得很不愉快的事也在謝家傳了很久,這話再聽起來,多少摻雜了些陰陽怪氣在裡面。
謝洲頓時不高興了,眉毛一豎,放下筷子說:「謝尤,都是老黃曆的事了,你用得著記到現在嗎?」
謝尤無辜:「我記什麼了?」
謝洲一看謝尤那表情就來氣,正要把話說開,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謝洲,你爸的棍子還沒挨夠嗎?不吸取教訓安分一點,還在這裡上竄下跳。」
這話才是真的陰陽怪氣。
謝洲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及舊事,還是那麼丟人的舊事,只覺臉頰在瞬間就泛起一陣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甩了兩巴掌。
他扭頭瞪去。
不遠處的謝越陰沉著臉和他對視。
兩三天前兩人在學校里打架的事傳回謝家,都挨了一頓抽,於是兩人的梁子徹底結下。
「關你什麼事?謝越,我警告你別太過分啊。」謝洲氣道,「我最近可沒招你惹你,你也別來招惹我!」
比起謝洲的激動,謝越相當淡定,臉上始終保持著不陰不陽的笑容,說道:「我招惹你?我哪兒好意思占用你這個大忙人的時間,你那幾個男朋友不得拿掃帚趕我。」
「男朋友」三個字一出,謝洲整張臉都扭曲了。
謝洲爸媽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謝洲胸腔里的火苗一下子竄了上來,燒掉了他的理智,他唰的站起,抓起桌上的筷子就往謝越身上扔:「你特麼有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