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邱勻宣沒出聲,謝尤又說:「我聽我爺爺說祖爺爺已經立過遺囑了,雖然公司沒交給你打理,但是還會分一些股份給你,還有家裡的不動產……」
謝尤悄悄瞥向邱勻宣。
邱勻宣看著雪景,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
謝尤訕訕閉上嘴巴,想了想還是說:「其實祖爺爺和祖奶奶都很在乎你,也很在乎他們的小女兒,當年你被接回來,他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才下意識地選擇忽略你……」
「我知道,我從沒怪過他們。」邱勻宣說,「我媽選擇離開這個家,他們也可以選擇不接納我,但他們還是選擇了把我撫養長大,在這點上,是我欠他們的,至於謝家的錢,我從未當它們是我的東西。」
只是謝家那群人太煩了。
現在只要謝家二老給他,他就會毫不客氣地收下。
謝尤還是第一次聽自己小叔說這些話,心裡泛起一絲喜悅,他說:「過去的事無法改變,只要你不鑽牛角尖就好,我就怕你一直想過去的事,開心不起來。」
邱勻宣轉頭看他。
「小叔。」謝尤認真地說,「謝家這麼多人,我只和你走得最近,我真心希望你能開心、能幸福。」
邱勻宣一愣,隨即想到什麼,笑了起來。
暖光打在他的眉眼上,好像有冰雪融化。
「謝謝你。」邱勻宣說。
回到室內,嘈雜聲已經平息,二老被扶上樓了,邱勻宣沒多耽擱,直接往電梯方向走。
走到一半,剛好碰到迎面走來的謝洲。
謝洲被謝越在臉上揍了兩拳,剛才還看不出什麼,此時嘴角和眼角都明顯腫了起來,模樣有些滑稽。
邱勻宣停下腳步看他。
謝洲抿了抿唇,眼神躲閃。
邱勻宣問:「你在打聽我和藺川的關係?」
謝洲嚇了一跳,連忙搖頭。
起初他的確有在懷疑邱勻宣的性取向以及邱勻宣和藺川之間的關係,還很委婉地在幾個長輩面前提了一下,結果根本沒人在乎。
也是那個時候,他發現了自己和邱勻宣的差別。
也許因為邱勻宣不姓謝,也許因為邱勻宣那個已經去世的媽,也許因為邱勻宣這麼多年來在二老面前的表現,邱勻宣似乎擁有一些特權。
比如二老能輕易接受邱勻宣喜歡男人,並且在這個前提下,還願意將更多財產留給邱勻宣。
也就是說——
他以為的以牙還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謝洲腸子都悔青了,有時候半夜驚醒,他甚至在想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