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箏這麼想著,心裡雀躍起來,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一個多小時跨年。
小區外面是一條雙行道,然而很多車子停在路邊,留下的行駛空間十分狹窄,這是舊街道的老毛病,管也管不過來。
谷箏瞥見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靠近小區門口的位置,像是停了一段時間,車頂上落了一層薄雪。
那輛車有些擋道了。
谷箏看向保安室。
保安室里只有一個大爺,揣著雙臂,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
他沒多管,徑直往外走。
走出小區,身後冷不丁地響起一道喇叭聲。
喇叭聲不大,比較急促,剛響起來就立馬熄火了,可夜晚寂靜,喇叭聲又格外突兀,把毫無防備的谷箏嚇了一跳。
谷箏連忙回頭,發現那輛白色轎車的雨刷一直在動,他定睛看去,透過被掃乾淨雪的擋風玻璃看到車裡的駕駛位上坐著一個人。
他驚訝地往前走了幾步。
那個人竟是——
「邱醫生?!」
難怪看門的大爺沒有驅趕那輛白色轎車,原來只是臨時停在那裡。
谷箏確認了下車牌號,心裡那點雀躍在瞬間被無限放大,簡直像是被拴在氣球上飄了起來。
明明走在雪地里,鞋底粘著雪,步伐有些笨重,可他硬是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去,邱勻宣也降下了駕駛位的車窗。
雪還在飄,谷箏怕雪飄進車裡,忙讓邱勻宣把車窗升上去,升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才肯鬆口。
「邱醫生,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老家陪你的外公外婆嗎?」
車裡沒有開燈,全靠外面的路燈光照出邱勻宣唯一露出來的眉眼。
「謝家人都回來了,謝洲和謝越又在吵架,鬧翻天了,我不想待在謝家,就回去了。」
谷箏問:「你從你家裡過來的?」
「嗯,我不想打擾你,可家裡只有兩隻貓,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感覺無聊,才過來看看。」邱勻宣解釋完了,才問,「你怎麼出來了?」
谷箏老實回答:「我媽落了東西在鋪子裡,我現在過去拿。」
「這樣啊。」邱勻宣說,「我開車送你?」
谷箏趕緊搖頭:「很近的,我從小路過去,走幾分鐘就到了,開車過去反而麻煩。」
邱勻宣沒再勉強,在車裡拿了把傘遞給谷箏:「雪下得大,你撐著傘,免得雪水打濕你的頭髮。」
谷箏接過傘,說了謝謝。
兩人一上一下,一個在車外、一個在車裡,對視半天,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