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真人和照片相差十萬八千里,看上去邋裡邋遢不說,吃飯時還對李既動手動腳,李既本就是個看臉的人,前兩任對象不說頂好看,至少走出去也會被人叫做帥哥,再看眼前這張油膩的臉,他噁心得飯都沒吃完就趕緊拉著行李箱跑了。
後來李既躲去酒吧坐了兩三個小時,幾瓶酒下肚,才又拉著行李箱在街上遊蕩,走著走著便走到了a大附近,他想到了整個寒假都在外面上班的谷箏,以為谷箏住在學校,剛好心裡的苦悶無處發泄,一時悲從中來,就在a大門口哭了起來。
谷箏:「……」
他撓了撓頭,只覺得李既的經歷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仔細一想,不就是藺川去年的經歷嗎?
網戀這東西還真是——
唉。
谷箏想到自己也在網上騙過邱勻宣,如果他沒提前在醫院裡認識邱勻宣,應該會按照原計劃把邱勻宣約出來,讓藺川在附近埋伏,甚至會把衛錫和吳棣棠都叫上。
到時候邱勻宣的遭遇也和李既差不多了。
谷箏看李既這悲慘的樣子,突然十分慶幸自己沒按照原計劃來。
一想到邱勻宣可能變成李既這樣,他就難受。
還好什麼都沒發生。
谷箏向來不會安慰人,只有幾句話翻來覆去地說,說到後面,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乾巴巴地落了一句:「早點發現也好,以後就不用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了。」
李既點著頭,吸了吸鼻子。
「好了,忙完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回學校報導。」谷箏從沙發上起來,想起什麼地說,「臥室里的床單被褥都是去年換的了,你自己重新換一下,我把乾淨的放床上了,換下來的放洗衣機里洗乾淨收起來,洗衣機有烘乾功能,你等烘乾了再收。」
這話聽得李既一愣一愣,有種自己在谷箏家裡的感覺。
他消化完了,才問:「洗衣機在哪兒?」
谷箏指了下方向:「洗衣房在那邊,衛生間過去就是,你有不懂的可以敲門問我。」
看李既暫時沒什麼疑惑,谷箏轉身進了臥室。
臥室門關上,獨留李既坐在沙發上發呆。
剛才光顧著說他的事了,他竟忘記問谷箏怎麼會在邱老師家裡。
他知道谷箏後來者居上和邱老師處得不錯,可直接住到邱老師家裡也太越界了吧!
再說這房子好像只有兩間臥室,剩下那間敞開門的是書房沒錯,他住一間,谷箏住一間,那邱老師住哪兒?
李既腦子裡慢慢生出一個模糊的猜測,但那個猜想太讓他震驚,嚇得他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谷箏和邱老師……
他們——
仿佛在一團凌亂的毛線中找到了一個線頭,他僵硬地順著線頭捋下去,很多事情逐漸變得清晰。
谷箏進臥室時,邱勻宣還沒睡覺,又靠在床頭看起了那本書,聽見谷箏開關門的聲音,他抬眼問:「李既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