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勻宣說:「有空的話多回去看看你的祖爺爺祖奶奶,別跟著你爸學。」
謝洲:「……」
他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心裡卻忍不住吐槽,邱勻宣自個兒都不回去了,還讓他多回去,明明家裡兩個老的眼裡只看得見邱勻宣。
但他不敢說。
他已經深知自己得罪不起這個小叔,家裡兩個老的無條件偏袒小叔,他不如夾著尾巴做人。
謝洲三兩口把飯吃完,向邱勻宣告了別,端起盤子要走。
「等等。」邱勻宣忽然叫住他。
謝洲猛地僵住,端著餐盤緩緩轉身:「小叔還有事嗎?」
邱勻宣放下筷子,面色如常,說話也如從前那般和風細雨:「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謝洲一愣,趕緊搖頭:「沒有啊……」
「真的沒有?」
「沒有沒有!」
邱勻宣深深看了他一眼。
謝洲只覺頭皮發麻。
過了一會兒,邱勻宣說:「你走吧,好好學習。」
謝洲生怕再被喊住,頭也不回地跑了。
邱勻宣看著謝洲逃也似的背影,突然樂了起來。
谷箏和邱勻宣認識這麼久,算是知道了邱勻宣的一些惡趣味,好笑地說:「你都把他嚇成什麼樣了。」
邱勻宣挑眉:「誰讓他做虧心事。」
另一邊,謝洲放好餐盤衝出食堂,一口氣沖回自己寢室才冷靜下來,他拍著心臟狂跳的胸口,長長舒出口氣。
寢室里還有其他人在,瞧見謝洲這樣,也沒搭理,各忙各的。
去年元旦前出了打架的事,謝洲和謝越都被輔導員在班級群里點名批評,從那之後,謝洲的脾氣越來越怪,大家都疏遠了他,以前和他走得近的人也不願意和他相處了。
謝洲坐到椅子上,拿出手機,一邊打開軟體一邊想邱勻宣應該沒發現什麼吧?
可邱勻宣問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暴露什麼了?
他立即回憶了下自己過年時和邱勻宣同桌吃飯的表現,他記得自己一直沒怎麼說話來著。
謝洲心裡七上八下,又不斷安慰自己。
也怪他好奇心重,重新下載了那個軟體,「傷心小椰子」和「骨頭」的八卦在各大群里傳得沸沸揚揚,他稍一打聽就全部摸清楚了。
至於「骨頭」——
他一眼就從別人保存的那些照片裡認出了谷箏。
所以邱勻宣和藺川沒什麼關係。
真正和邱勻宣有關係的人是谷箏。
剛知道這件事時,謝洲幾乎夜不能寐,只要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想像出來的邱勻宣和谷箏的親密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