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意思,就是要把自己打發走唄?
李南承越想越氣,分別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話還沒好好說幾句,就想打發他!
李南承衝動上了頭,剛打算撲過去對遲鈍的沈予臻強吻一番,好讓他知曉自己此刻的心情,就突然被一句很不湊巧的女聲打斷,輕快還帶些曖昧的尾音,聽在李南承的耳朵里,莫名讓他心裡覺得好不痛快。
「臻。」
李南承的目光只短暫停留在她臉上片刻,便看向了沈予臻。
可他沒看自己。
沈予臻對她的到來,只是微笑著表示回應,兩人用不知道哪國的外語交流著,李南承根本聽不懂。
繼續留在這裡也是受氣,這樣想著,李南承只好跟他們打了個岔,故作地道了別。
然而剛踏出大門,就碰巧聽到兩個小護士在竊竊私語。
「沈醫生的愛人可真漂亮。」
李南承一愣,下意識攔住她們問道:「你們沈醫生的……愛人?」
兩個小護士本能有些驚嚇,但看見李南承的臉,便把那些顧慮拋到九霄雲外了。
「對啊,應該在一起很多年了,但一直都是異國,當時沈醫生在國外住院,也沒見她在醫院露過面……」
「不過沈醫生偶爾提起他愛人的時候,眼神都格外溫柔。」
看到沈予臻身邊那個和他說笑的金髮碧眼的美女,李南承才明白怪不得他這麼不在乎。
呵,原來早就跑到國外芳心暗許了,就沒他媽把自己當回事兒。
操!
李南承一氣之下連行李都沒收拾,也沒等著大部隊清點人數,給同事發了個簡訊,隨便編了個瞎話,就直接連開了幾個小時的車回家直奔酒吧。
眩暈的燈光,躁動的音樂,將李南承一個人隔絕開,他獨自坐在吧檯前,各種酒精摻雜在胃裡翻滾,心緒混亂不堪。
今晚的他一改以往笑面桃花的模樣,臉色陰沉地讓人不敢靠近。
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只有他自己混沌的意識里,清清楚楚地不斷重播二人在醫院重逢的畫面。
李南承儘量讓更多的酒精麻痹自己,但從小大到與沈予臻的點點滴滴卻越發清晰。
他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他們曾經相依為命,也曾經相對無言,美好的陪伴與痛苦的分離交織在一起,牢牢堵在他的胸口,想躲卻不容他退卻。
熟識的調酒師都少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站在一旁也不敢勸他一句半句,只好打給經常同他混跡酒吧的小侄子李本溪求助。
「哦,不用管他——」那邊的聲音頗為悠閒,聽上去心情不錯,頓了幾秒才繼續道,「把我摩托車的備用鑰匙給他。」
調酒師不明所以,但李本溪都這樣交代了,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事,便將鑰匙放在李南承手邊,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