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承另一隻完好的手,一巴掌呼在李本溪的後腦勺上。
「我看你是還沒睡醒,大白天說什麼胡話?」
「你和小叔叔啊!人都睡了,你現在是不想負責?」
李本溪揪著李南承的衣領,好像下一秒就想一個拳頭砸在他臉上。
「睡什麼睡……大人的事兒小孩別插手!」
「你以為小叔叔貼個創可貼我就看不出來了?」李本溪稍微平復了下心情,翻身坐到李南承旁邊,觀察了他片刻,才緩緩道,「我看出來了,問題出在你這兒。」
兩個人靜默了會兒,李南承才慢吞吞地出了聲:「是,我承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李南承抬頭看向廚房的方向,兩個忙碌的身影,其中一個就是他的愛人。
「我只是覺得,他離我好遙遠。」
「人沒回來的時候你日思夜想,人回來了,你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李本溪點了支煙,覺得李南承矯情。
「你的自信都哪兒去了?你前幾天一副『老子是正室』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咋沒了?」
「他是為了我回來的嗎?不是!如果不是突發病情,他根本就不會出現……他喜歡我嗎?不!他應該恨我才對……」
「李南承你清醒一點,你感受不到嗎?小叔叔對你的感情,那不是一天、一個星期、一個月——那是將近三十年啊!」
李本溪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又清了清嗓子,壓低了音量繼續道。
「小叔叔的手應該康復得不錯,你不用太擔心了,現在不都可以做飯了……」
「他的手真的沒問題了嗎!」
李南承突然一驚,這幾天光顧著耍賴,他根本沒過問過沈予臻的傷勢,到底能不能一下子幹這麼多活。
他居然完全沒顧忌到。
「啊好了好了,你別一副吃屎的表情——」李本溪隨便安慰了幾句,一臉無語,「就算你問他,按小叔叔的個性,也不可能老實交代的。」
李南承瞥了他一眼,有些擔憂地望著沈予臻。
「他自己的身體他最清楚,」李本溪拍了拍李南承的肩膀,喃喃道,「他是最想要伴你長久的人。」
*
李慈谿是開飯前不久趕到的,還專門捧了一束花菱草,雖然李本溪覺得這花語不太適合今天的氛圍。
算了,或許是自己的單純哥哥不懂這些呢。
「小叔叔!好久不見啦!」
李慈谿興奮地想擁抱沈予臻,但從廚房探出頭來的沈予臻卻先發現了那束花。
「你怎麼還帶了花來?」
沈予臻好像有點著急,接過那束花直奔書房。
「小叔叔他,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