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醫生」二字,倒是讓李慈谿想起來。
「你現在算是從國外的醫院離職了嗎?那你之後要去四叔工作的醫院上班嗎?」
李慈谿邊嚼著飯,邊瞪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插嘴道。
其實對於沈予臻的去留問題,他們回來之後並沒有細聊。
沈予臻所在的醫療團隊是離開了國內,但並不代表沈予臻放棄了在國外的一切。
這些日子他天天陪在李南承左右,仿佛是安撫了他的情緒,但其實他並沒有選擇一份安穩的工作,選擇留下。
他現在是自由的,只要他想走,甚至不需要帶走任何行李。
畢竟十年的離開和一周的停留,在這裡屬於他的東西,只有久遠的回憶。
他身上並沒有任何負累。
於是聽到侄子這樣問,李南承心裡是忐忐忑忑,想等待一個期待的答案。
「大概率不會吧。」氣氛有剎那的尷尬,沈予臻又繼續補充著,似是特意解釋給李南承聽,「家裡現在還顧不過來,工作的事情我想先等等看。」
「也是,沒日沒夜大半年,你也該給自己放個長假了。」
李本溪趕緊把話接過來,又給李南承使了使眼色。
「反正李南承又不是養不起。」
李南承餘光注意到李本溪投過來的眼神,他知道那是示意自己隨便打哈哈幾句,這個話題也就過了。
可當時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是開不了口,也不想搭茬,就自己悶在那裡刨著白米飯,一聲不吭。
此情此景,除了李慈谿,大家心裡也都有了數。
李本溪暗罵自己的四叔不爭氣,一筷子夾起來李南承最不愛吃的韭菜,直接夠了個對角線就放到他碗裡。
「補補。」
全場人只有李慈谿滿臉擔憂地問道:「四叔你最近身體不好嗎?」
收拾碗筷的時候,李本溪特地支開了哥哥,留他、李南承和傅辰生在客廳休息,拉著沈予臻想從這邊下下功夫。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沈予臻低著頭刷碗,並沒有抬頭看著身邊滿臉愁容的李本溪。
「沒人比我更了解他,我們需要時間。」
「可是——」李本溪知道急不得,但他偏偏就是個急脾氣,「可是,我從來沒見過李南承那副樣子,他在害怕啊。」
「所以我回來了。」沈予臻把洗好的一摞碗遞到李本溪手中,微笑道,「如果是因為我,他什麼樣子你都能理解的吧……別擔心小本,都會好的。」
幾個人在李南承家又打了會遊戲,鬧騰半天中途被李慈谿的電話打斷,他吞吞吐吐地溜掉了。
李本溪心下懷疑,但奈何傅辰生拉著他讓他給自己哥哥一點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