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李南承的背影,二十多年來的陰霾一掃而光,他只覺得安心。
李南承又滔滔不絕同沈覓聊了許久,沈予臻中途走到一旁接了個電話,聲音響起時是很清脆的女聲。
「臻。」
沈予臻靜靜地聽完那邊講話,見遠處的李南承正走近自己,他才開口打斷。
而並未覺察到有什麼異樣的李南承笑著小跑過來,一把便摟住沈予臻的胳膊。
很明顯,見過小嬸之後,他的情緒好了很多。
「誰啊?有什麼急事兒嗎?」
「沒有。」沈予臻笑著看他,輕拍了拍他的肚子,話鋒一轉,「餓了吧,想吃點什麼?」
兩個人邊閒聊著邊往大門口走,李南承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開口詢問道:「誒臻臻,你知道小嬸還有些什麼親近的朋友嗎?」
「為什麼這麼問?」
「就你不在的這些年啊,我每年忌日來看小嬸,都有人提前在這裡放上一束向日葵,但我去保安那裡查訪問記錄,在我之前也沒有我熟悉的名字。」
「不知道,大概是戰友或者病人家屬吧,小姑可是白衣天使呢。」
沈予臻颳了下李南承的鼻頭,二人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只是李南承沉浸在喜悅的幸福感里,全然不覺沈予臻眼底轉瞬即逝的警覺。
*
李南承賴著病假休息了許久後,終於被醫院催著去上了班。
他不在家,沈予臻正好就約了醫院複查。
其實這些年來他在國外養傷,那隻手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既然無論如何都不能恢復到原本的狀態再登上手術台,那麼後續治癒到如何地步,對沈予臻而言都沒什麼差別。
沈予臻拿著檢查單正要往門口走,便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他幾步繞到地下停車場,錯身擠到了監控的死角,才等來了這位不速之客。
「還是被你發現了,臻。」
迎面走來的是位金髮碧眼的女人,塗抹的烈焰紅唇更襯起她冷白色的肌膚,長捲髮自由地披散在肩,她抬手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勾人的眼眸,一顰一笑都美艷動人。
正是當時自稱是沈予臻在國外時的陪護——斯黛拉。
「來複查嗎?回國之後,手的傷口也隱隱作痛了?」
沈予臻對她沒什麼情緒,只是嘴角隱隱彎起不易覺察的弧度,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你這些天不是打電話來試探,就是親自跟蹤我,甚至還跑到阿承面前說是我曾經的陪護——到底想做什麼?」
「別誤會啊,我可不是因為對你有興趣——我是對你和你那位小男友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