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逾川不由分說地打斷了李南承的話,他本來就對李南承沒什麼好感,現在出了事更加不會對他有任何偏袒。
李南承自然也知道陳逾川不喜歡自己,只是他從來不清楚緣由,也沒興趣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他也不認為自己會無法無天到需要和陳逾川打交道,沒成想今天居然會在他手裡吃癟,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不好意思。」
一旁沉默不語的沈予臻突然開了口,打斷了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不管是什麼原因,小硯現在受了傷,而且是由你們造成的——我想警方不至於跟一個小學生置氣吧?能否請您先帶小硯去附近的診所處理下傷口,若是感染了,對小硯和你們都不好。」
陳逾川的目光順著聲音落到了沈予臻身上,臉色也稍微和緩了些。
沈予臻在大院裡的名聲一直很好,不過因為他的身世也常在背後被嚼舌根,只是相對於紈絝少爺李南承,陳逾川對沈予臻還算是有些長輩的欣賞。
他沒直接回應沈予臻,而是招呼來一個小警官,讓他帶著李忱硯去處理傷口。
沈予臻有些不放心李忱硯自己一個人,再同警方起了爭執,可更不放心留李南承在這裡應對莫名其妙出現的警方和被扣上的無端罪名。
「阿臻,你跟過去吧,小硯比我需要你,他還是個孩子呢。」
就在沈予臻有些猶豫不決時,李南承替他做了決定。
他輕拍了拍沈予臻的肩膀,給了沈予臻一個安心的笑容。
於是,沈予臻也沒再堅持,他下意識看向陳桑,見他正一臉擔憂地在李南承和陳逾川之間流轉視線。
他最終沒開口說什麼——或許陳桑在這裡,比他更有用。
「陳警官,你到底什麼意思?大半夜查封我家,把我們的行李隨意扔在大街上?是想逼我們去流浪?」
李南承轉過頭來時,已經收斂了方才對上沈予臻的燦爛笑容,抱著胸皺起眉頭盯著陳逾川那個老頭,一臉不滿。
「兩個高中生帶著一個小學生上街乞討——你是不是已經為我們設計好家道中落的戲碼了?你就這麼恨我們李家?」
「你這個黃毛小子還真是會信口開河,我們警方做事向來講憑證據,不可能因為私人恩怨作出不合規矩的事情!你們李家私藏違禁品,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
陳逾川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視線不經意掃過一旁等候命令的小警察,便平復了些情緒,繼續教育李南承。
「李南承,你要知道,如果罪名落成了,你們可是要被關進少管所反省的。」
「搞錯了吧——您這……」
李南承還沒回答,聽了半天的陳桑卻先坐不住了,直接插了老爸的嘴,便毫不意外地換來了一道訓斥。
「閉嘴!陳桑,你現在立刻給我回家!」
陳逾川覺得陳桑實在丟人,將查封李家的事宜後續交給了自己的手下,便轟著陳桑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