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逾川注意到了李南承的小動作,卻也不惱,繼續關心著沈予臻。
「聽說你救人的時候險些被行兇者偷襲,背部劃了道口子,有沒有找人包紮好?」
李南承微怔,這才緩緩側過頭看向沈予臻,面露擔憂。
方才他不是說沒有受傷嗎!
灼熱的目光全然噴灑在沈予臻的臉上,他微微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當時那男人沒有完全護住自己,已經讓他不免自責了,沈予臻不想反覆提及,再說那道傷口並不嚴重,若是向李南承全然袒露,他反而會小題大做。
「我派人送你們回去吧。」
陳逾川沒有說明送他們回哪裡,但李南承隱約覺得他指的是大院。
不知道到底是事情調查清楚了,還是因為這件事他心懷愧疚,又對沈予臻實在欣賞。
話畢,李南承也只是冷漠道:「我們家離這裡很近,就不勞煩陳警官的警車耀武揚威了,家裡還有張嘴等著我們吃飯呢,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我們可沒時間耗費在這裡跟你打太極——」
他的語氣疏離,態度惡劣,陳逾川忍耐至極,不由皺了皺眉頭。
他知道李南承是在故意誤解他的意思。
「你們現在住在哪裡?」
沈予臻張了張口,話卻被李南承堵了回去。
「我們跟陳警官非親非故的,實在不必替我們操這個心——您還是一門心思放在這個案子上,好在您堂堂陳警官的豐功偉績上再添濃墨重彩的一筆啊。」
李南承撂下這句話,拉著沈予臻就往外走,也不全然不顧身後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陳逾川。
他才不想這樣無緣無故地被冤枉,又不明不白地被恩賜。
陳逾川以為自己是誰啊,憑什麼對自己的生活隨意擺布。
李南承越想越氣,拉著沈予臻胳膊的手也不由用了幾分力道。
沈予臻覺察到他心情的變化,抬起另一隻手覆在他的手上,稍作安撫。
「好了,別生氣了,小硯還在等我們回家。」
提起李忱硯,李南承才想起來二人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給這小子買生日禮物。
只是事發突然,再這樣一折騰,這些事情都完全被拋之腦後。
「禮物可以補上,小硯不會怪我們的。」
李南承點點頭,一抬眼望見商場門口來勢洶洶的攝像設備,還有簇擁著的記者,才意識到這件事情大概率已經登上了新聞。
若是被李忱硯看到,那不就糟了!
李南承趕緊掏出手機,方才事態緊急,他報完警就沒再顧得上看消息,此時手機頁面已經全是李忱硯的未接來電。
「這小子急壞了,我得趕緊給他回個電話。」
李南承的電話前腳剛撥出去,後腳便被接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