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季識則所說的這些,李南承從未向自己提起過。
「這還只是事業上的影響——」
季識則眯起眼睛,視線通過百葉窗的縫隙,定格在李南承的身上。
「當時你走了,對他本身就是不小的打擊……據我了解,沈覓的兒子李忱硯也因為想追隨父親的腳步偷偷跑去當兵,跟南承鬧了不小的矛盾,甚至斷絕了兄弟關係……可以說,那年的南承用一腔熱情換來了眾叛親離。」
「季老師……」
「我不知道對你而言,真相和南承,誰更重要——你經歷了這麼多,我不想勸誡你什麼,只是我想,你需要知道這些實情,對南承來說才更公平。」
季識則按滅了那支煙,緩緩站起了身。
「走吧,慶典快開始了,南承還在等你。」
沈予臻最終還是沒說什麼,起身鞠了個躬,便朝著門外走去。
在他的手扶上門把那一瞬,季識則的聲音再度響起。
「至於你的問題,我的答案跟十年前一樣——安時當年被學校以未婚先孕的名義開除學籍,我就同她沒什麼接觸了,而沈覓嫁人之後,也很少參加校友會……對於她們倆的早逝,我只能表示遺憾。」
沈予臻聽完季識則的話,只是繼續手下的動作,推門離開。
他想要的,不是這些沒有價值的回應。
沈予臻出來的時候,李南承正雙手插兜背對著他。
大概是為了顯得莊重,李南承今天特意穿了身藏藍色的西裝,身材被修飾得極為筆挺,腳踩一雙鋥亮的皮鞋,頭髮也很認真地抓了幾把,露出前額顯得他精神了許多。
他本來想讓沈予臻也穿身西裝——那可是他特別珍藏的一套白色西裝。
只是沈予臻卻說,校慶的隆重程度還配不上它。
在李南承的一頭霧水中,沈予臻已經換好了襯衣,搭了件平日裡就很正式的外套,拉著李南承一起出門了。
「阿臻——」
正在思慮時,李南承碰巧轉過頭來,望見沈予臻正走向自己,便很激動地沖他揮了揮手。
沈予臻這才注意到,李南承手邊還拎著幾個塑膠袋。
「你終於出來了!老季也霸占你太久了吧!」
李南承的嗓門兒一向很大,沈予臻有點擔心季識則在屋裡能聽到他的抱怨,便趕緊將他拉遠了。
「你手裡拎著這是什麼啊?」
兩個人並肩走著,沈予臻拉著他的手腕,距離就更近了些。
一向風流的李南承竟然因為他的這些小動作而有些不好意思,反應都慢了半拍。
「啊——你看!這是咱們上學的時候最愛的手抓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