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種槍枝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得到的,再說今天百年校慶,京安大學的安保工作不可能那麼鬆懈,這個人是怎麼找到安檢的縫隙鑽了空子,實現這個有些理想化的計劃呢……」
「你懷疑校內有人接應?」
李南承順著祈年的話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而一旁沉默的沈予臻在李南承錯愕的目光下,突然從懷中掏出了支菸蒂點上。
「去排查下今天校慶的邀請名單吧。」
沈予臻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點燃的菸蒂,輕吐了煙圈,神色在迷濛之間看不分明。
「他多年前的惡行終於被一枚仇恨的子彈衝破時間的宿命正中眉心。」
一陣清風徐徐而起,阻隔開一陣情緒不明的沉默。
祈年本就對沈予臻沒什麼了解,正好抓住了這個機會開口詢問。
「還沒來得及問——請問您是哪位?聽起來,您對梁泊帆似乎很了解?」
「我叫沈予臻。」
沈予臻淡淡地開了口,氣氛再度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些跟李南承沒有太多交集的小警察自然是不知道,但祈年可太清楚不過了。
這才是李南承心心念念的正牌男友啊!他竟然回國了!
「啊你你你——哥,臻哥你好……還是應該叫……嫂子?」
第20章 *
李南承怎麼也沒想到祈年見到沈予臻第一面, 就改了個這樣的稱呼,瞧祈年這副自來熟的模樣,又怕他天真無害的外表下,又突然口出狂言, 不經意說出什麼驚天言論, 便趕緊慌慌張張地把話茬接了過來。
他可不想在和沈予臻之間的感情尚未捋出頭緒之前, 就被外人的所作所為攪了局。
現在的情況已經夠混亂了好嗎!
任憑李南承的心裡再焦頭爛額,但表面上還是擺出了一副穩重模樣, 清了清嗓子,頗有長輩的風範,正經道:「之前梁泊帆在京安醫科大學當導員,正好帶我那一屆,說起來我比阿臻要更熟悉梁泊帆。」
李南承的話將祈年又拉回了正事上, 他點了點頭, 繼續道:「四哥,那我先讓人處理下屍體,等下可能還要你們配合了解下情況……校慶的邀請名單和梁泊帆的社會關係,我們也會繼續跟蹤的。」
「嗯,去吧。」
李南承回過頭來時,沈予臻已經將手裡的菸頭按滅了。
真不知道一向討厭煙味的沈予臻是什麼時候染上的菸癮。
他在心底輕嘆了口氣,眼睜睜看著梁泊帆的屍體被抬走, 一時間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恨這個人, 但當有人拿著正義之槍越過了法律的界限審判他十多年來的罪行, 他並沒有一絲酣暢淋漓的快感。
他的面容已然蒼老,因為歲月的打磨而削弱了幾分齷齪與猙獰, 但他當年的所作所為,卻全然湧上李南承的心頭——那是他沒能挽回的遺憾。
京安的天空突然飄起雨, 滴滴答答由緩及陡,猝不及防。
